“真的没看清,”她急于证明,不思就说,“我发誓,否则……”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整个堵着她嘴巴:“好了,我又没生你气。”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问:“你没生气?” 他摇头,“我可不像某人,一天天都气鼓鼓的,就欺负我……生气。” 他含糊不清的抹去几个字,怀里女孩的耳朵却竖得高:“哥哥,你是不是说,你舍不得对我生气呀?” 他没回答,却耸肩一笑。 意思,不言而喻。 她跟个小没良心似的,笑出声来抱紧他:“哥哥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他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哥哥最好啦。” “不是,下一句。” “最喜欢哥哥啦。” “不是……” 厉景和下巴抵着他胸口:“那是什么?” “你说……”他眼睛红红的,不像是在重复,倒像是在深情告白,说,“我最喜欢你了。” “嗯,对啊。” “那,”他承认自己有点儿不怀好意,引诱她说,“那你陪哥哥考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 当然。她笑出梨涡,点了点头:“好啊,哥哥会去清大对吗?” 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清大已是囊中之物。 不久,傅江砚“嗯”了声,“所以和和,乖乖认真学习,好不好?” “不好,”她嘟囔撒娇,“你都不给我奖励。” “想要什么礼物?列个清单给我。只要有进步,哪怕只是一名或是一分,我都会买礼物来送来奖励你。”他揉揉她头哄人。 她却摇头,盯着他嘴巴,“我不要礼物,我想要你……”她抬起手掌,伸出一根食指,指尖抵着他唇,“我想要你……亲、亲、我。” 他忙松开她,条件反射,向后退了又退:“不行,不行的……” 她逼。近,“怎么不行?” “不行,不能这么做。” “哥哥,亲亲是不会怀孕的,妈妈都跟我讲过那些事情。” “那也不行。”他态度坚决。 厉景和嘴巴一撅,脸耷拉着有些失落:“好吧,那我还是要礼物吧。” “哥哥以后会有女朋友,嘴巴也是要留给女朋友亲亲的。”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她补充。 “那我回去了。”她刚转身。 傅江砚叫住她,“等等,我送你。” “哦。”她无精打采地跟着他。 走着走着,她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双人椅一侧,有些不想回去了。 他偏头来看她,“怎么不走了?” “我累了,休息休息再走吧。” 后来,她真的在椅子上休息了一夜。 她枕着傅江砚肩。 他搂着她肩,脑袋靠着她额头。 再醒来时,天都亮了。 厉景和打着哈欠、眯眼四处找人,“哥哥,哥哥你去哪儿了?”左右不见傅江砚,眼泪一下子糊住了眼睛,“哥哥,哥哥。” “哥……” “汪——” 他抱着一只小狗,温柔逝去她眼尾的泪。 “你去哪儿了?”她哭唧唧的。 “看,我捡到一只小狗。” 那是他们的狗,叫十三。 她问过他,“为什么叫十三?”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在看到它的那一瞬就决定把它带回家,就决定给它取名叫十三。 大约是觉得,十三岁提着礼服裙摆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她,和带着一身树叶跌跌撞撞跑进他怀里的它……很像吧。 因为有十三的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几乎每天都黏在一块儿。 只是,幸福太短。 — 临近高考的前一段时间,傅江砚很少有机会陪厉景和去紫金海滩遛狗。 她一个人去到那边海滩很多次,十三就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有一回,她突然问它,“想不想我以后都在梧林陪你呀?” “汪汪汪——” 大约是说,它不想。 好吧。她看了看汪洋的海,闭上眼睛感受着吹拂的海风。一阵清香飘入鼻腔,她睁开眼睛就看到—— 傅江砚弯腰在对她笑。 他摸摸她头:“怎么不叫我?” “哦,”她耸耸肩,“你不是快高考了吗?不想打扰你呗。” “时间是挺紧张的,但陪你遛狗的时间还是有的。”他坐在她一侧,双手向后一伸、弯着一只膝盖,闲散地仰着头。 “我才不要打扰你。”他听到她说。 “笨蛋,你不会打扰我,你、你们都不会。” “傅江砚,”她叫他全名,神情认真,“以后,我不想再叫你哥哥了。” “嗯?”他看她。 “我想,就叫你傅江砚。” 书上说,喜欢一个人时每叫一声他的名字,你的心脏便会停止颤动三秒,在那三秒里,你满脑子都会是和他的未来。 而,她却恰恰相反。 她……彻底远离了他的未来。 “和和,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念书吗?”车意浓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 她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收拾行李。 厉承则无奈叹气,“行了,别劝了,让她一个人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女孩儿嘛,眼界就应该高一点,出国磨砺身心总好过草草结婚生子。挺好的,别劝她了,下午我就送她去机场。” “我就是舍不得。” 这话令厉景和动作一顿,似曾相识的一句话令她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皱眉哭了出来。 “行了,你看看,”厉承则拍着车意浓肩,低了低声,“你害女儿都伤心了,快跟我出去吧,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走吧。” “我……唉,好吧。” — 她是从梧林直接坐飞机去的意大利,在米兰的一所大学深造服装设计专业。 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国家,有时候也会想想那个人在京城怎么样。 但,就想想而已。 她早就换了新的手机和号码,联系人也只有她爸妈而已。 令人难以拿捏的脾性使她朋友有很多,喜欢她的外国人也不在少数。 但,她都拒绝了。 朋友笑她,“难不成一直不谈恋爱?” 她端着酒杯,思绪不知所踪,“可以啊,可以试试,但我没想好和谁试。” “跟我。”男人声音从头顶漫下来,他说,“跟我谈恋爱。” 于她心脏深处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傅江砚的名字久久萦绕耳畔抹逝不去。 ……………………………………………………………………………… 「 想和你溺死在这片深海。 就我和你。 」 ——2015年至今。 — 那夜她喝了好多的酒,做了一场醉生梦死的爱,醒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浑身印迹斑斑,衣服撕得稀烂,地毯上泥泞不堪。她很害怕,也很懊恼,捂着被子就要下床。 下一秒,男人抓着她手腕把人拉到怀里,一只手掌锢紧着她脖颈,垂睫咬住她嘴巴,带点儿惩罚又带点儿气忿,吻着她唇色混沌的嘴巴。 她越挣扎,他就越用力地咬。 “疼……”她态度软了下来,倒在他怀里浑身没劲。 “跑啊,”他圈着她腰,完全无赖,“怎么不接着跑了?” “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我们不行。” 把人吃抹干净,她才想起来说不行。 挺好笑的。 “怎么不行?”他语气霸道,“你单身,我未婚,跟我谈恋爱怎么不行?” “还是你敢说,其实,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别忘了,我们是兄妹。” 他很快反驳,“又不是亲的。” 她愣了,抬头看他:“你…你都知道了?” 傅江砚抱着她,轻了轻动作。 良久,他沉重地“嗯”了声。 谁都没想到。 她搭乘飞机离开梧林的同一时间,他从京城搭乘回梧林的飞机与她擦身而过。 一南一北,就此别过。 也算是道过别了。 “什么叫道过别?”他不依,两指捏着她脸,“你离开梧林告诉我了吗?” “我怕你忙嘛。”她撒谎。 “我说了,只要你找我,任何时候我都不忙。” 可你找了吗? 说走就走,一年半载的没消息。 他又不敢来意大利,怕看到她身边有了别人。 两个相互猜忌试探的胆小鬼。 幸好、幸好。 她也爱他。 “别躲我了,宝宝,”他眼眶红了,“喜欢没有错,爱也不是犯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