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云蓁好忙撤退,低着眼睛,抿咬下唇,完全不知所措。 盯着她的眼睛,用不到十秒时间,傅江砚就会自投罗网。 他喉结滚了一下,耳垂染着淡淡红意,情不自禁向云蓁好倚靠过去。 可。 就在深沉的吻如羽毛般落下来的前一秒,前一毫米。 云蓁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指着高跟鞋蹩脚解释:“腿麻了,好像抽筋了。”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能起身说:“等我几秒。” 车门拉开又合上。 接着,云蓁好感觉到鞋子被人脱下来。 再接着,穿上了一双平底鞋。 最后,她被傅江砚扶了起来。 权当无事发生,她转移两人思绪,说:“不早了阿堰,开车要小心。” “好。” “明天……” “明天见。” 一如往常。 傅江砚吻了吻云蓁好的眼睛。 明天,我一定来娶你。 决不食言。 — 隔天是个周六,傅江砚照例休假。 他准备了不少见面礼,约莫早上七点钟就来了云家。 他敲响云家大门时,云蓁好才从床上爬起来。 开门的人是她的母亲赵眠。 门开之后,挺纳闷的。 眼前站着个清冷俊逸的男人,西装平整无皱,看着面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她就想到一个词——流砂金磨。 “你…你找哪位?”赵眠开口问道。 恰逢时,云蓁好牵着十三,从楼梯上有条不紊地走到平地上。 而楼梯口正对着云家大门。 傅江砚一眼就看到楼梯口的一人一犬,眼底漫出笑意:“我来提亲。” “提亲?”赵眠瞪大了眼睛,“你也要娶我女儿?” 什么叫,也? 姐姐要结婚了吗? 云蓁好静静地听着。 “我想你误会了,”傅江砚说,“我的结婚对象是云蓁好。” 赵眠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敷衍道:“哦,你等着吧,那丫头恐怕还没起来呢。” “妈妈。”云蓁好叫了她一声。 赵眠吓得浑身一抖,走过来使劲拧了一下云蓁好的肩膀,抑着嗓门:“你个死丫头,起来了也不知道吱个声,把我吓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云蓁好摸着一侧的肩,根本不敢反驳:“对不起。” “行了行了,”赵眠斜她一眼,好生厌烦,“装什么可怜?男人都找上门了,还装出一副受人欺负的晦气样。你就是想叫我被别人误会,那样你就开心了吧?” “没有……” “闭嘴!我没问清楚之前,不许你说一句话。” 赵眠猛地回头,脚步一顿,吓得捂着心脏:“……谁让你进来的?要死了!你这人有没有点规矩啊?” 女人叽叽喳喳聒噪个不停。 傅江砚头疼得厉害,完全磨灭初始的耐心。特别是当他看到,女人掐了一下云蓁好的肩时,什么礼貌、什么规矩,形同摆设。 他径直掠过赵眠,搁下两手的礼品,指腹理着云蓁好耳鬓的碎发:“昨晚休息得好不好?是不是我影响你休息了?” “没有,”云蓁好摇了摇头,“是阿堰来得巧,我正好醒了。” “诶——” 赵眠插入他俩中间,硬生生地挡着云蓁好,“诶诶。” 她拦出手臂,指着来路不明的男人,“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和她什么关系?知不知道害臊,当着我一个长辈的面,脸你都不要了?” “……” 傅江砚一声不吭。 空气凝固,尴尬到极点。 虽说赵眠平时咄咄逼人惯了,此时就跟哑巴吃了黄连,再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见状,她咽了咽口水,连忙转移话题:“刚刚你说,你是来提亲的,那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报一下家门?我这个未来丈母娘也好考虑考虑。” “抱歉,我只同云老先生提。” “你!” “赵眠,来者是客,有你这么接待客人的吗?”站在二层听了很久,云老爷子终于看不下去地下楼来制止赵眠的无理取闹。 从楼梯口到沙发的那段距离,他打量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客厅的男人。 特别面熟。 不只是见过照片。 他坐下,沏茶,心平气和地招呼道:“你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不嫌弃,可以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杯早茶。” 傅江砚当然不会拒绝,牵着云蓁好陪他一块儿坐在沙发。 刚坐下不久,十三叼着洗净的玩偶熊,乖巧地趴在云蓁好的脚边假寐。 他们三个同在一个画框,反倒令云老爷子看着有些格格不入。 “和我们好好订婚的人,是你?” “是。” “抱歉……” 傅江砚正想为之前林序秋提出有关订婚宴的无理要求道歉,只是话刚跳出喉咙,却被猝不及防的轰鸣声震碎。 啪的一声。 一只刻有青花瓷纹的茶杯,重重地摔到他面前的桌台上。 跟着,他听到了,云老爷子处之泰然地表明态度。 云蓁好也听得清楚。 是…… “我不同意。” ……………………………………………………………………………… “爷爷。”云蓁好有些急了。 云老爷子抬起手臂打断她:“先别说话,我有我的考虑。” 她顾不上什么考虑,一夜之后,她又变得特别想和阿堰结婚。 很想很想。 第一次见孙女耐不住性子,云老爷子偏慢吞吞地问:“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家庭氛围怎么样?” 都是些常规问题,傅江砚实话实说。 “爷爷您好,抱歉这么久才来拜访您,我叫傅江砚。” “梧林本地人,房子买在a区。” “至于家里几口人,”说着,傅江砚不知道从哪儿把户口本拿了出来,双手递向云老爷子,“还请爷爷过目。” 云老爷子一怔。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会把户口本直接带过来,看来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好好领证。 他接着,看着棕色封皮,问:“你叫傅江堰?都江堰那个江堰?” 名字还挺大气,就是不知道,这人品能不能担得上。 “不是。”傅江砚正声说。 “不是?”云蓁好震惊。 云老爷子狐疑地盯着他们:“好了十年,连名字都不清楚?” “您别怪好好,是我没讲清楚。” 傅江砚不知道林序秋是如何介绍他的,此刻却没想过隐瞒。 他说:“我父母是在都江堰旅游时认识的,所以取名江堰。不过爷爷希望我能磨穿枯砚,所以又把提土堰改成了石旁砚。很多人听到都会觉得和都江堰有关,事实也确实如此。” 小伙子还挺“落落大方”。 云老爷子笑了笑,户口本也不想看了,于是丢到桌上起身说:“跟我到后院来。” 在云家,后院即沙场,沙场大点兵。 完了、完了。 云蓁好无奈地皱了皱眉。 傅江砚也忽感不妙,却没有半点犹豫地起身离开。 速度快到,她没来得及提醒他。 — 院子有一块摆放活动器械的空地。 爷爷把公园搬回了家,早晚都会在这儿待上半个钟头。 “来,衣服脱了。”云老爷子随手指着一根高出两米的单杠,语气是事不关己的,“先做七十六个引体向上给我看看。” 七十六个,不死也废了。 可能还没岔气,已经吊死在了单杠上。 傅江砚想了想那个画面,但,转念一想他今天来云家的目的。 腰不疼了,手也灵活了。 解开西装外扣,脱了,递给云蓁好。 却被她手抓着胳膊,神色堪忧:“不用太认真,安全最重要。” “没关系。”他说。 解开衬衣的两颗袖扣,又把领带给取下来缠在手腕上。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单杠。 他个头不低,两米对傅江砚而言,小菜一碟。再者,他平常会和林序秋去健身房举铁,或是在小区篮球场打球。所以看起来,他并没有那么板瘦。 袖口卷起,露出两只胳膊前臂。 手背青筋分明,肌肉线条完美,力量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简直是——斯文败类。 云老爷子披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傅老头儿的孙子。 其实,当他听到傅江砚提起他父母的爱情故事时,他就记起来了到底在哪儿见过傅江砚。 他和老傅是球友,打高尔夫球时一见如故,并约定一周要切磋一回球技。 想来,明天又可以见到他的未来亲家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