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觉得她送的花有哪里不好,也不觉得她有哪里不好。高贵不存于血脉,而源于心中。她的出身也许是比不过水和丽子,但她在我心里是高贵的。” “至于吃饭。我不知道喜欢能不能当饭吃,但我知道联姻生下来的孩子,有饭吃,但也就是有饭吃了。”迹部景吾道:“从小到大,你们真的陪过我多少,爱过我多少呢。” “你这是在怪我们?!”迹部妈妈的脸黑了。 “不,我只是想说,我不想我未来的孩子和现在的我一样,生活在没有爱的环境里。” 迹部妈妈怒不可遏,啪的一掌拍到了沙发上。 她这一掌砸得极重,整只手都被砸得通红。可惜皮质沙发材料用得太满太好,一掌下去,没发出多少声音。 她用了大力,气势却没有打出来。 迹部妈妈强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板着脸对迹部景吾道:“我不想跟你废话。这个手,你是想分也得分,不想分也得分。你要是不分手,迹部家的那些卡,你就不要用了。” “不用就不用。”迹部景吾道。 性情高傲的少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威胁。迹部景吾的火气也涌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默不住声的爷爷和爸爸。又看了一眼眼带得意和威胁的迹部妈妈,最终提着书包出了迹部家的宅子。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离开时,迹部妈妈徒然变化的脸色。 迹部妈妈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了,惊讶和忐忑。但她很快装出了一副镇定的样子,对同样变了脸的迹部爸爸和迹部爷爷道:“让他走。他真以为学人家离家出走会有多好过吗?!等他在外头吃吃亏,过过苦日子,知道了普通人和财阀公子生活的差别,就晓得我们让他和水和家的小姐在一起,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迹部爸爸扫了迹部妈妈一眼,没有说话。而刚刚被自家孙子拂了面子的迹部爷爷,闻言也按制住了刚生出的,想要让人把迹部景吾弄回家的念头。 “那就这样吧。”迹部爷爷道。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已经见不到自家孙子身影的门口。转身上了楼。 迹部景吾是迹部爸爸的独生子,迹部家族未来的准继承人。在上楼后,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派了人去跟着迹部景吾。 在听说迹部景吾还待在豪宅外,且半个小时没有与人通信,没有动作后。他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也带上了点得意。 这不明显是孙子没地方去吗。说不定等一会儿,他就熬不住自己回来了。 等他自己回来,身上的傲气被这么一磨。他就该懂他该选什么,该做什么了。 他想到这,终于能入睡。 可他绝没想到,在他入睡后不到一个小时,他的孙子就让人接走。很长一段时间里,迹部景吾不仅没有回过迹部家不说,也真的没有动过迹部家的钱。 未来的事情暂时不表,却说此时的迹部景吾。 在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家后,迹部景吾就有些蒙了。 门外有冷风,有星空,有一眼望不尽的高楼和矮栋。可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这个人从小就骄傲、爱面子。说了不用迹部家的卡就绝对不会用。于是去酒店刷卡住宿的想法就被pass掉了。回家是不可能的,去同学和朋友家里住几天,他又拉不下面子求助。 唯一能让他求助得自然的是桦地崇弘,可是桦地崇弘他,住在迹部家…… 迹部景吾想了许久也想不到妥善的去处。他轻轻地咬住了唇。 就在他觉得今天得打自己的脸,回家时,一条新信息发入他的手机。 信息是清川铃发的。 “你睡了吗?”清川铃道。 迹部景吾沉默了许久,才用已经被夜风吹凉了的双手,慢慢地敲出了一句:“准备睡了。” 那边很快就传来了新的信息。 “你骗我。”清川铃道。 本来就因为编了谎话有点心虚迹部景吾,看了信息后忍不住扭头打量了四周。 然后,他发现,给他发来了信息的姑娘,此刻正只身一人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树下。 看见他,姑娘瘫着俏脸朝他挥了挥手。 迹部景吾皱起了眉。 他提着书包抱着花,走向了清川铃。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头。多不安全。”迹部景吾沉声对她道。 “我睡不着,想出门兜个风,正好看到你。”清川铃编了句谎。 她来这里,当然不可能是巧合。 事实上,在迹部景吾离家出走,却在跡部家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后,春安排来守卫迹部景吾的妖怪就起身往清川府飘去。 本来已经入睡了的清川铃,被像扣门一样的节奏晃动的结界惊醒。 她起身往大门走去,一眼就看到了最近老在迹部景吾身边晃悠的熟妖。 “是迹部那出了什么事吗?”清川铃在看到那妖怪后,还以为迹部景吾那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有些急切的问它。 妖怪却朝她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大事,”妖怪说:“只是……” 妖怪将迹部景吾离家出走且在门口站了半小时,疑似无处可去的事情告知给了清川铃。包括他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 清川铃听完了所有,心中生出了一片酸涩。 她从书房里取出了一小瓶美酒送给那只妖怪,谢了它的通告之情后,唤醒了玉漱。 “他是因为我才离家出走的,我想去接他回来。”清川铃对玉漱先生说。 玉漱沉默了片刻,到底是点了头。 两人快速的将所有有可能暴露清川铃除妖师身份的东西藏好,又将大宅门口的清川名牌换成了北本后,才开着车,跟着报信的妖怪去了迹部家。 车子刚刚靠近迹部家,清川铃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外的迹部景吾。 她下了车,在树下看了他好一会儿。 春夜,还凉。 而那个少年已经在凉夜里站了很久。 她的心更酸了。这酸里,还带着点疼痛。 “兜风也不能跑这么远啊。”迹部景吾叹了口气,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清川铃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迹部景吾沉默了。 “我们都分开了几个小时,你的花和书包都没有放不说,手也冻得像在外头吹了半宿风一样。”清川铃又道:“或许,你是和家里人吵了架,离家出走了吗?” 被猜准了迹部景吾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清川铃叹了口气,轻轻地搂住了他。 “如果是离家出走了,那就跟我回家吧。”她说。 迹部景吾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 正式交往的 到了北本家的第二天早上,迹部景吾把他从卧室里带出来的储钱罐砸了。 那个个头占了28寸行李箱2分之一的玻璃储钱罐,是他买来装零钱的。这些年里,他出门消费找回的零钱,都扔在储钱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