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北本由爱打了个嗝。 失态了女孩,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满是懊恼。可她坏心的表姐却不想放过她。 “北本同学,不会是被吓到打冷嗝了吧,”清川铃说:“这倒是我的错,听说多喝温水能治打嗝,要不要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我没有打嗝!”北本由爱怒道。 可惜,在她发言后的那一声打嗝声,让她的话显得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了。 她的身边,有低低的笑声响起。 北本由爱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她指着清川铃道:“你,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我要告诉我哥哥去。”清川铃面无表情的学着她的语调,道:“我哥哥是北本羽一。” “所以,你上次的状告了没?”清川铃说。 被她嘲讽了的北本由爱眼睛都红了。 “你给我等着!我要告诉水和小姐!”北本由爱哭着跑远了。 “不是靠这个就是靠那个。”清川铃看着她的背影,冷冷的道。 “你刚刚说的那个北本羽一,是那个我知道的北本羽一的吗?”站在她身边的,一脸难言神色的春小心的问到。 “如果你认识的名为北本羽一的人只有一个的话,那就是他了。”清川铃答。 “你还好吗?” “我为什么会不好?”清川铃反问她。 “那个北本羽一,听起来和她关系不错。” “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陌生人和谁关系好,和谁关系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清川铃说。 她拿着球走回来原地,然后又发球失误了。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来嘲笑她。 “北本,练得怎么样?”刚刚简短的和部员们开了个会的迹部景吾,回到了清川铃运动的球场。 清川铃摇了摇头,回他:“我好像没这方面的天赋。” 周围一直围观她学球的学生们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就这力道,别学网球了,一球下去,对手估计得死。 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迹部景吾,笑着对她说:“熟能生巧,慢慢练就好了。明天,我们继续来练?” 少女沉默了两息后,点同意了他的提议。 她把变形了的网球,偷偷塞到了春的手中。 于是这一天,美艳的、尊贵的大妖一脸无语的当了小偷。 晚上七点,清川铃被迹部景吾家的轿车送回了富豪区。在距离清川府还有几百米的地方,清川铃下了车。 “我还是送你到家门口吧。”坐在副驾驶位的迹部景吾,对在岔路口下车的清川铃说。 不敢让迹部景吾发现阵法的清川铃哪里会同意,于是摇头道:“玉漱先生不许我现在交男朋友,别让他看到你。” 这句话似乎哪里不太对? 迹部景吾因为这句话怔了一下。 十分不喜别人不知分寸的他,却难得没有生出不悦。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对清川铃道:“那你回去小心一些。” 清川铃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踏上某条路。 轿车掉头离开了这里,昏黄的路灯下,迹部景吾耳垂上的热在凉风的吹拂中,渐渐散去。 ————————————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啊?”回家的路上,春对清川铃道。 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发言有多暧昧的少女,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自家式神。 春却沉默不答了。 清川铃和春回到清川府入口时,放置在入口处的一堆礼物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打包得很精致的几盒礼物,还有一束用桃花和零食扎成的花束。 花束所用的零食,每一种都是清川铃曾经最喜欢的零食。 可惜,只是曾经。 她看了那束花束几息,最终什么礼物也没有取,只提着书包和迹部景吾的便当继续往前。 “那些东西就丢在那里不管吗?”走在她身后的春问:“应该是熟人送来的吧,那些零食都是你原来喜欢的。” “可我现在不喜欢了。”清川铃说。 她穿过了阵法屏障,走过了路,进了大宅,然后,看到了等在大厅中的穿着和服的老人。 “铃子,你回来了。”站在大厅的老人,在听到她回来的消息后,转过了身。 清川铃的脚步一顿,而后喊到:“师傅。” “嗯。”的场御二应了一声,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清川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想不知道呢?”的场御二叹了口气,用难测的眼神看向她:“铃子,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抓住那只蛇妖呢?” “这是我的失误。”清川铃道。 “真的是失误吗?”的场御二说着,从和服门襟处抽出一张揉得软烂的信纸:“这是他们从安倍神社里找到的信纸,铃子,或许你能向我解释一下吗。” “若是师傅已经看过那封信,应该知道,他早在我到神社前,就已经逃走了。” “可我想听你解释的,是追求者的事。”的场御二说:“铃子,你能告诉我,你和那只蛇妖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我曾经救过他。”清川铃答。 “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关系。”清川铃肯定的道。 “你确定没有再隐瞒我?”的场御二问。 “师傅觉得,我会隐瞒您什么呢?”清川铃道。 的场御二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说:“你为什么要救它?你该知道它的身份的。” 那双绝望的眼睛,因为这句话,又一次出现在清川铃的脑海中。 “大约是兔死狐悲,由人及我。”清川铃说。 “它是妖怪。” “我救他的时候,他还是人类。” 的场御二又叹了口气。 “可你知道,因为你救了它的举动,多少人类会因此而死吗?”他说。 “可谁知道,他今日的举动不是对往日遭遇的复仇?”清川铃看着他,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这是师傅您曾经跟我说的话。现在,只是到了我们该付出代价的时候,曾经追杀他的人类是,我也是。”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为我曾经救下他的错误赎罪。” “那我就期待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吧。”的场御二道。 “这封信,我替你压下来了,”的场御二将信纸递给清川铃,而后道:“你该比谁都清楚觉醒者的危险性,也该比谁都清楚你在除妖师联盟里的身份。以后,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人能救一定要分清了。” “铃子,你当然可以做个善良的人类,可,千万别让无能的慈悲左右了你。”他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很希望你能一直平安的。” 他说完,与清川铃擦肩而过。 “那只蛇妖,必须死。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清川铃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信纸揉得更烂了。 “神经病,一会儿让人当个好人,一会儿让人不要当好人。一会儿让人救人,一会儿又让人杀人。”春嘟囔道:“反反复复,变化无常。” “这不就是的场家的处事原则吗,”清川铃几日不见的遥,说:“他们一族做事,永远都是为了利益,什么选择对他们有利就做什么。” 清川铃没有接话。 “小姐,要现在吃饭吗?”玉漱说。 清川铃停止了揉纸的循环动作。她将手里提着的便当盒递给了玉漱,道:“玉漱先生,能帮我加热一下便当吗?我今天晚上想吃这个?” “小姐从哪里带回来的便当?”玉漱先生挑了挑眉,好奇的问她。 “从‘命运’手里带回来的。”清川铃说。 “命运?”站在旁边的春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这不是你从迹部景吾的手里拿回来的便当吗?看不出来你还挺肉麻啊,还给人家起绰号叫命运!” 清川铃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春,转头往房间走去。 “我先回卧室放一下东西。”她说。 “美慧没事吧?”待清川铃走远了之后,还留在原地的遥说。 “没事,”春道:“她也不是第一次听的场御二说这些废话了。她的心里有标杆。” “的场御二说话太过了。”遥又说。 “的场家的教育不就是这样吗。”春看着那已经看不到清川铃背影的走廊,道:“他们要的是一把能敛财的刀,不是能卫道的侠士。” 遥垂下了头。 他说:“美慧不该去的场家的。” 可,他也知道,在那鲜血遍地的一年里,她做的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五年的卖身合同呢,且熬着吧。”春道。 她说着,慢慢的往饭厅摇去。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餐具,先一步过来的玉漱已经开始从厨房往饭厅上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