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倒是自在,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搁,转头看她。
“进来啊。”
南希深呼吸迈了进去,把门带上,而林杨在套房的酒柜前翻了翻,又看了看手表。
“楼下就是kingcole酒吧,来都来了等会去下面喝点东西吧,我喝不了酒可以坐那里喝喝别的,酒吧内应该会更有氛围,等回房间了再喝酒,或者你先尝尝那个血腥玛丽。”
南希眨了眨眼。
她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提过的铜壶,默特尔大道上那家退役消防员开的、桌椅都带磕痕的街边小馆子。
再想想此刻身处的瑞吉酒店,两者差距大概有纽约帝国大厦那么高。
林杨的心思倒不在钱上。
系统打人爆金币之后,这点开销不算什么。
要紧的是南希这个人,跟她把关系砸实了,犯罪线索就源源不断,委托触发的机会自然跟着涨。
再者说,日子没必要过得紧巴巴的,让自己舒服点又不犯法。
“走吧。”
”他按下电梯键,侧头看了南希一眼。
“尝尝看,跟铜壶的蓝焰比哪个更够劲。”
kingcole酒吧的灯光是暗琥珀色的,像是把整个空间浸泡在陈年的威士忌里。
穿西装的男人和披着缎面礼裙的女人散坐在各处,笑声压得很低,偶尔有香槟杯磕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脆响。
南希跟在林杨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拽了拽衬衫的袖口。
白衬衣和牛仔裤搁在这儿,扎眼得很。
一个从铜壶到瑞吉的距离,不仅仅是两条街和第五大道的区别。
林杨倒是浑不在意,跟侍应生点了点头,领着她穿过半圈皮沙发,在一张靠墙的桌子落了座。
“血腥玛丽,原版的。“他把酒单还给侍应生,又问南希。
“你呢?”
“我,呃,还有什么?”
“要不要试试我们特色的特调无酒精鸡尾酒,口味跟血腥玛丽类似?”
“可以。”
意识到林杨先行把她要喝的东西点了,南希只好配合,两人等会把点的东西交换就行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又被林杨小小的戏耍了一番。
侍应生又推荐了几样小食,林杨随手点了份烟熏三文鱼卷和黑松露薯条。侍应生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两人闲聊起来,南希聊起她自己墨西哥人的出生,是怎么成为警员的,父亲对她的期望,林杨则简单说明他做运动赛道的自媒体账号的事情。
原来是墨西哥人吗。
酒上来的时候,侍应生端着托盘,杯沿上卡着一截芹菜梗,酒液红得透亮。
“先生,女士。血腥玛丽诞生于1934年,就在这间酒吧。当时的调酒师费尔南德·佩蒂奥将伏特加和番茄汁混合,加入伍斯特酱和塔巴斯科辣椒酱,配以芹菜梗,这杯酒从纽约出发,后来传遍了全世界。“
她放下酒杯,又补了一句。
“佐酒小食稍后就来,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