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让人下降头了!”谢老爷子越听越气,一副势必要打死谢昭临得样子。 “下什么降头,封建迷信信不得,再说萧之屹和裴久衡也被下降头了不成?裴叔都坦然接受了,您老就不能想开点嘛!”屋子里跑不开,谢昭临跑到了院子里。 “裴家不止裴久衡一个儿子,这个不行还有别的!”谢老爷子到底是上了岁数了,拄着拐杖气喘吁吁。 “您也有旁的儿子啊,不行挑一个上来。”谢昭临跟自家老爹保持着安全距离说话。 此话一出,谢老爷子再一次举起拐杖。下人们就看着一老一少满院子的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劝。 谢昭临回来也就是跟他爹摊牌的,如今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也没有留下来挨打的必要,跑出府开车就走,丝毫不管在府门口气的跳脚的自家老爹。 莫名觉得如释重负了的谢昭临,带了好酒去找萧之屹和裴久衡了。 他俩今天没什么事,正坐在一起聊天,见谢昭临晃悠进来都是一挑眉,“哎呦,心情不错啊,摊牌了。”裴久衡让出地方给他坐,乐呵呵道。 谢昭临没说话,但是行为表情已经非常明显的证实了裴久衡的猜测。 不过谢昭临没想到的是他爹已经去了明月馆,此时明月馆只有江鸣珂自己在,只不过昨晚被谢昭临折腾的厉害此时还在睡觉。 守卫自然是认识谢老爷子的,不过他们也只听萧之屹的自然不敢轻易放人进去,管家出来见到来人就知道来者不善,笑呵呵上前,“谢老爷,您怎么有空过来了?不巧了,五爷和谢少都不在啊。” 谢老爷子自然是知道谢昭临不在的,“我不找他们。江鸣珂呢?” 管家微微一顿,解释道,“江公子身子不舒坦,还睡着呢。您可是有什么事?不若告诉老奴,等江公子醒了,老奴一定转达。” 谢老爷子也不急,轻轻一摆手,“没事,我在这儿等他就行。”眼瞅着管家要转身进去,谢老爷子又开口警告道,“我来只是跟他说两句话,没必要惊动旁人。”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无非就是警告管家不准去告密。 谢老爷子也是真的有耐心,坐在车里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江鸣珂醒来只穿了件睡袍缓步下楼喝水,一眼看到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大门口张望的管家。 江鸣珂走过去朝外看了眼,疑惑道,“您这是干嘛呢?” 管家被突然出现的江鸣珂吓了一跳,赶紧把他往里面推,紧张道,“谢老爷子来了,说是找你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江鸣珂朝外看了眼,大门外果然停着一辆车,问道,“等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管家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皱眉道,“快两个小时了吧。” “叫他进来吧,再怎么说他也是长辈,不好怠慢了。”江鸣珂看看时间倒了杯水淡淡道,他知道今天见不到他老爷子怕是不会走的。 谢老爷子进门,就看到一身红色睡衣坐在餐桌前的江鸣珂,佣人正在摆饭菜,江鸣珂看到老爷子了勾唇浅笑,“还没吃饭吧,您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吧。“ 谢老爷子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坐到他对面,谢老爷子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长得的确好看,那股子媚态几乎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看到江鸣珂的一瞬间谢老爷子忽然明白之前谢昭临说的自己喜欢的类型,并不是在有意为难他,怕是当时脑子里就是想着江鸣珂说出来的。 两人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直到饭菜全部上桌,江鸣珂才再次开口,“他们手艺不错您尝尝。” 谢老爷子难得给面子,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有些惊讶,没想到明月馆的饭菜竟然比他府里的还要好吃。 江鸣珂笑着主动伸手给谢老爷子盛了碗汤,“阿言挑食的很,所以五爷特意从各地搜寻了不少好厨子。”似乎是看出了谢老爷子的想法,江鸣珂解释道。 谢老爷子有些意外,他也算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看透他心中所想。此时谢老爷子表情温和了不少,对面前的年轻人稍稍有些欣赏。 十分平和的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江鸣珂给谢老爷子倒茶,“您今儿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江鸣珂问起,谢老爷子也不端着,直言道,“我就是是想看看到得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我儿子迷成那样,你的确有些本事。”接着谢老爷子话锋一转,“但是你到底是个男子,还是那样的身份,肯定是进不得谢家的门的。” 江鸣珂不急不恼,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我跟谢少不过就是交易罢了。我喜欢钱财他贪图美色仅此而已,对于进谢家我没有兴趣。” 江鸣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扑哧一声笑了,“如今这世道,我这种人性命犹如浮萍,能活着已经十分艰难,情爱什么的太过于虚幻了。” 谢老爷子感慨他的通透更多的是心疼自己家那个傻小子,他一腔赤诚在人家看来屁都不是,还有的就是不理解,说到底他儿子好歹也是人中龙凤,多少女人为之痴迷的主,怎么到了江鸣珂这儿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那要是他结婚生子,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谢老爷子问出心中疑惑。 江鸣珂只是轻轻摇头,“我为什么要介意,就算是海誓山盟还会偷腥呢,更何况我们之间并无感情。” 一番谈话下来谢老爷子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真实目的,谢昭临接到通知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备受欺凌可怜兮兮的江鸣珂,而是对坐而谈的一老一少。 谢昭临整个人都呆立当场,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谢老爷子看着傻兮兮的儿子,忍不住皱眉,明明小时候挺机灵来着,怎么越长大越蠢了呢。 谢老爷子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谢昭临看看他爹离去的身影,又转头看向沙发上悠闲喝茶的江鸣珂,“我爹来做什么的?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对我有些好奇过来看看。”江鸣珂并没有说谎,谢老爷子确实说过这话,至于他们之间的谈话江鸣珂并没有告诉谢昭临。 回去的路上谢老爷子有些想不通的问前排的司机,“你觉得阿临怎么样?” 司机想都不想的回答,“少爷自然是风姿卓越,人中龙凤啊。” 谢老爷子叹气,“那他为什么就是看不上阿临呢?”这话像是在问司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机犹豫着答道,“怕是那小公子不好意思承认吧。” 谢老爷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瞧着不像啊。那傻小子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本来谢老爷子过来的确是想着来拆散他们的,来了一趟发现压根不是人家勾引自己儿子,而是自己儿子一厢情愿。这种发展显然是谢老爷子不曾预料的。 下午许舒言回来知道这件事情也是一脸的担心,拉着江鸣珂去房间仔细询问。 客厅里一时间又只剩下兄弟三人,看着喜滋滋的谢昭临裴久衡摇头叹息,“你还美呢?你家老爷子什么脾气别人不了解,你自个儿还不了解嘛?这么平静的就轻拿轻放了,你是不是得想想原因啊。” 谢昭临其实也挺疑惑的,不过不管怎么问江鸣珂都只说他爹只是过来看看,并没有说什么。 萧之屹忍不住出声提醒,“小九的意思是,你爹来肯定是让江鸣珂离开你的,他们能这么平静可能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最后萧之屹还不忘补刀,“他俩一点没有红脸只能说明江鸣珂心里一点都没有你。”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谢昭临瞬间坐直了身体,“不能吧,他平时的表现也不像啊。” 裴久衡都听笑了,“兄弟,你说这话心里虚不虚啊。他是干啥的你没忘吧,逢场作戏这种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擅长了。” 谢昭临的脸色彻底难看了,猛地起身。萧之屹一把抓住怒意上头的谢昭临,“别冲动。” 谢昭临皱眉,“萧之屹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我都被人这么玩弄感情了,你还护着他?” 萧之屹把谢昭临按回沙发上,叹气,“正因为我是你兄弟才拦着你。现成的教训在眼前摆着呢,你还想走他的老路不成?” 裴久衡一脸不服气,“说他呢,扯我干什么?” 萧之屹不理他,继续跟谢昭临摆道理,“最开始你就只是对他感兴趣拿他当个小情人养着,凭什么要求人家必须爱你。就算是你动心了也没有跟人家说过,就因为你给他花钱人家就得对你死心塌地?他之前那些客人给他花的也不少吧,他还能个个都爱不成?” 谢昭临不说话了,冷着一张脸坐着。 裴久衡在一旁帮腔,“对啊,他爸妈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他在那种场合工作那么久,男人的情爱什么的对他来说估计全是扯淡。他不相信你,所以啊你得好好的疼他宠他,慢慢的让他相信你,什么面子啊,尊严啊,在老婆面前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