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背阴啊,怎么雪化这么快?” 莫问收起手机:“底下也没有管道,按理说应该是实心地。” 齐焱“嘶”了一声,“那蛾子不会在这儿还有个巢吧?” 前段时间老艺术家雷霆手段把重生会在境外的势力几乎摘了个干净,手下的几大恶魔也被莫问和齐焱收拾得差不多了,能用的应该就剩下上次带回去的暴食。 也算是穷途末路了。 下一步就该垂死挣扎了。 莫问垂眸,呼出的白气在身前聚成一团,模糊了眉眼。 齐焱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对面山坡看看,小烨子说那边有脚印。” - 与此同时,地底实验室。 贾小旗被吊在十字架上,少年总是高昂的头颅低垂着,似乎再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鲜血浸透了外衣,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恶魔站在对面,白西装上纤尘不染,正用一块白手帕擦着手指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 翻涌的暴虐随着血液的滴落渐渐平息,金发碧眼的恶魔优雅一笑,绿眼睛里满是冰冷。 失败品终归是失败品,连挣扎都让人提不起兴趣。 铁门重重关上,贾小旗呸掉口中的血沫,长长呼出口气,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收到短信时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本想给莫哥打个电话,但拨过去显示在通话中。 他想着吃完早饭直接去局里,结果豆浆刚喝上一口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声音是莫问,语气略显惊慌,说遇到点事手机丢了,让他往巷子深处走一走来帮个忙。 贾小旗李华失踪 一声尖利的“吱”还未成型便彻底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齐焱抬起脚在地上蹭了蹭。 鼠鼠们已经窜得差不多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小了一些,齐焱弯着腰往前走了几步,走过一个拐角。 酸臭的味道更加明显,隐隐约约混杂着排泄物的腥臭味,直刺鼻腔。 齐焱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拧着眉继续往里走。 这味道不像是单纯的发霉或者老鼠粪便的味道,更像是 余光蓦地瞥见一个闪光的东西,齐焱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手电光警惕地扫过去。 潮湿的地面上铺着几层破烂被褥,不时有灰黑色的影子匆匆掠过;墙角堆着硬纸壳,皱巴巴潮乎乎的,沾着泥污和霉点。 齐焱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个简易的床? 刚刚反光的是 齐焱走过去看了眼,发现是块手表,指针还在走,但已经不准了。 再往里,墙角堆着塑料瓶、泡面桶、快餐盒、塑料袋,剩饭和脏杂物混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是个简易的人类居所,看排泄物的痕迹,应该没离开多久,说不准今天还得回来。 正想着,前方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声音沙哑:“谁啊?” 齐焱当即亮明身份,老人却皱了眉:“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有个车从这里开出去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 “你怎么知道有车开出去?你对这一片儿很熟?” “回来的时候看见的,这一片儿垃圾桶都归我管,能不熟吗?” 老人态度不怎么友好,齐焱蹙了蹙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彤彤的票子。 “好好配合,问你几个问题,答好了,这个就是你的。” 老人浑浊的眼睛都清亮了几分,仔细打量着齐焱,忽然“嘿嘿”一笑。 “没问题,老板想知道什么?” “你在这儿多久了?” “去年坡上果子还红着的时候。” - 老人的女儿前年出了车祸,变卖家产依旧没救回来,办完葬礼,房子已经没有了,老人也没了力气折腾,索性拖着拖着个被褥到处流浪,这阵子正好在这个废弃检修井里安家。 去年秋天住进来的,一直到现在,住了有小半年。 再三确认再三检查,老人还带着齐焱在狭窄的井里走了一圈儿,这里面确实就他一人。 齐焱把钱递过去,老人接得很痛快,热情地拉着齐焱要继续给他介绍自己早些年走南闯北的日子,说完还捻了捻手指。 付费听评书这事儿现在显然不合适,齐焱劝了几句,老人表示这样过得挺好,不想去什么救助站。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齐焱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开始往回走。 上到地面,花露水那边的信息也传了过来,资料显示这老头说的属实,没什么疑点。 - 众人无功而返,看到毛栗坐在办案区的椅子上,八字胡不住地颤抖,眼底布满血丝。 “齐警官,莫警官,小旗他” 毛栗见他们回来,猛地站起身,脊背微微佝偻着,眼中迸发出微弱的光。 莫问有些不忍地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齐焱已经上前一步,按住毛栗的肩膀,声音沉稳:“小旗只跟你分开了那两分钟吗?” 毛栗竭力想让声音稳下来,可字字句句还是发飘:“对他、他去买豆浆了,就再没回来” 莫问却似想到什么一样,开口道:“他去买豆浆期间,你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没有啊,我就在买油条那边哦我,我还去对面买了个糖包,”毛栗结结巴巴补充,“就小旗以前最爱吃的那种,前后应该不超过半分钟” 半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