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怎么知道!?” 齐焱反手制住孩子准备掏药剂的手,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之前为了布置绑架场景准备的绳子重新绑了回去。 然后把不到自己腰间的孩子提溜起来往墙角一丢,蹲下身子鼓捣了几下,昏黄的灯光再度亮起。 巴蒙,或者说beelzebub(暴食),正蜷在地上疼得一身冷汗,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骤然亮起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睛,再睁眼时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齐焱大咧咧坐在那把破木椅上,依旧是背心短裤,肌肉结实,皮肤微微发红。 昏黄的光在齐焱脸上明灭不定,将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衬得有些瘆人。 beelzebub(暴食)莫名从齐焱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齐焱盯着地上三条蠕动的虫子看了几秒,轻笑:“我猜猜,你们boss给的任务应该不是针对我吧?” 暴食下意识看向懒惰,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 懒惰小小的身体上被摩擦出了细密的伤痕,此时眼眶通红,如果不看眼神,倒真像个被欺负了的普通孩子。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懒惰终于开口,冰冷的语气和稚嫩的童声结合在一起分外诡异。 齐焱却没回答,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懒惰小小的身体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懒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和暴食一样,他也从齐焱身上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简直和boss有的一拼。 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压抑的疯狂,齐焱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子,手指一根一根放在懒惰细瘦的脖颈上。 属于孩童的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想通过杀了我来逼疯莫莫? 齐焱的手虚虚握在细瘦的脖颈上,没用力,唇角还带着笑,像是在跟小朋友开玩笑一般低声问:“想杀我?” 懒惰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令对方满意脖子会被毫不迟疑地掐断。 “是boss要对付001” “哦,那就是想通过杀了我来逼疯莫莫?” 唇角的弧度更大,眼神中的怒意却更上一层。 懒惰感受到脖颈上的手微微收紧,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不是,不是我们接到的任务是” 话说到一半懒惰突然如梦初醒般噤了声,嘴唇哆嗦了半天没再说出半个字。 “说话。” 齐焱没了耐心,手上力道更紧,懒惰脸色涨红,从气道里挤出几个字:“不不能说” 说了会受惩罚。 懒惰一想到惩罚室内那些奇形怪状的器械就浑身发抖,还不如现在死了一了百了。 来的时候应要求什么都没带,这会儿也没有记录仪,干什么都方便些。 齐焱心里窝着火,又盯着懒惰看了几秒,冷冷说了句“痴心妄想”后收回手缓缓起身,一脚踩在暴食的胸口上。 “咔嚓”两声,肋骨应声而断。 “真脆。” 齐焱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怕把人给踩死了,只得收回脚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三条虫。 其实真正发现有问题是在晚上在通风管道里发现那两个孩子之后。 宋知渔一直跟着顾衍爬,压根没去过2106房间,顾衍虽然在上方停留过,但2106的通风管道口附近提取到的掌纹不属于两个孩子中的任何一人。 反倒是跟3106床底的那半枚血掌纹对上了。 齐焱盯着掌纹看了一阵儿,脑海中丝线交织,蓦地串联在一起。 如果待在床底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受害者,而是凶手的内应,为什么没人报案就解释通了。 念头闪过时齐焱只觉得荒谬,可仔细一想—— 案件发生前后的监控视频没有任何问题,根据两位十一点前后进去林雪蓉房间的女士回忆,当时窗户并没有开。 凶手走的是窗户,而窗户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在里面给他打开了窗户。 正常来讲林雪蓉面对一个爬窗户的歹徒是不可能主动开窗户的,更别说前两天还收到了恐吓短信,警惕性肯定会更高。 所以窗户能开,只能说明林雪蓉当时受到了胁迫或者——开窗户的另有其人。 不管哪一种,当时屋内都不可能只有林雪蓉一个人在。 如果只是发生了凶案,可能到此为止齐焱还推不出凶手可能的人选,可巧就巧在下午他刚刚被人下了药。 闪光弹 纺织厂里。 绑匪完全懵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接了个绑架的活儿就遇上这么个煞星,更没想到这小孩和找他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一伙儿的,眼瞅着齐焱把视线落过来,连挣扎也没挣扎直接都秃噜了。 “我、我就是拿钱办事儿啊,那什么要杀你的事儿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焱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认出来这是个a级通缉犯。 正想说话,窗边突然传来异响。 汗毛乍起,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齐焱整个人连带椅子向后仰倒,硬邦邦砸在水泥地面上。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去,钉进身后的墙壁,溅起的碎屑划破了颈侧的皮肤。 狙击手。 “砰!” 第二枪紧跟着貫穿窗板,打在他脚边三寸的位置。 齐焱贴墙蹲在窗下死角,抬手抹了一把渗出的血,低低骂了一声。 对面不是普通的喽啰。 两枪间隔不到两秒,弹着点一个追头一个封脚,是制式战术动作,至少是雇佣兵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