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狸嗤笑一声:“别自欺欺人了,老狐狸什么手段你不知道?这不可能是求救信,这分明就是告别,或者战书。” 噩梦。 莫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齐焱在身边,他可以放任自己迷茫一会儿。 齐焱会接住他的。 对,齐焱会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 黑狐狸和白狐狸的交战没有胜利的一方,脑海中翻涌不停的念头被齐焱的吻搅了个稀碎。 莫问仰着头喘气,唇瓣红肿,黑眸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对不起我刚刚” 莫问下意识想为自己的脆弱道歉,齐焱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低头在狐狸宝宝的唇角又亲了亲。 “谢谢宝贝,刚刚宝贝帮我挡冷风了,宝贝怎么这么好呀,要关机了还怕老公冷,不愧是我的贴心大宝贝!” 莫问宕机的大脑又卡顿了一下,一寸一寸抬起头,眸中是满满当当的困惑:“你被鬼附身了?” 齐焱终于在那双黑眸中看到了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凑过去亲了亲,低低在狐狸耳侧呢喃一句:“莫莫,我在。” 莫问呆呆地眨了下眼,下一秒,一颗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齐焱的手心上。 滚烫的温度直直灼进齐焱的心脏,他握紧那颗泪,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狐狸宝宝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声音温柔。 “哭吧,我在,莫莫,我在呢,可以哭。” 怀里的人一动没动,紧绷的肩膀却慢慢放松下来,半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抽泣,声音闷在齐焱的肩窝里。 “我在呢,我在呢,可以哭,没关系的宝贝,难过了可以哭” 齐焱一遍一遍低声重复着,手掌一下一下抚过爱人的后背。 莫问哭得很安静。 莫问向来哭得很安静。 齐焱胸口一阵发闷,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心疼还是中毒的后遗症,手臂稍稍松了些,一下一下给哭得有些喘不上气的狐狸宝宝顺气。 怀里的人却眼眶红红地抬起头来,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开口带了些鼻音:“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说着往后退了退,环视四周才发现两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 “去卧室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问胡乱擦了擦泪,低着头就要往厨房走,手腕却被沙发上的人一把拽住。 狐狸毫无防备,一个没站稳直接朝着沙发的方向栽去。 齐焱稳稳接住,将狐狸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微微仰头。 “我是难受了,但不是要喝水。” 齐焱一手搂住莫问的腰,一手轻柔地擦去爱人眼尾处残留的泪,一字一顿。 “宝贝,我难受的是你因为自己的难过而跟我道歉。” 莫问一怔。 齐焱的手指摩挲着莫问无名指上戒指:“宝贝,我是你老公,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的人。” 说完他停了一瞬,又极其郑重地补了一句:“是任何时候。” 莫问抿着唇定定看着那双盛满爱意和心疼的深蓝色眸子,沉默半晌,垂下眸子。 齐焱没有催。 他的莫莫独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路,不藏起脆弱露出爪牙走不到今天。 或许是自己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吧。 齐焱每日三省吾身,得出了这个结论。 短暂沉默过后,齐焱终于感觉环着自己后颈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莫问低下头,在爱人苍白的唇上吻了吻。 不同于以往炙热的温度,齐焱的唇有些凉,整个人体温似乎都有些偏低。 狐狸的唇贴着自己的唇忽然不动了,齐焱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张口含住,狐狸却突然反客为主,急躁又凶狠地吻下来。 压抑许久的恐惧彻底爆发,莫问近乎发泄般地啃咬着齐焱的唇,吻得又急又重,毫无章法,唇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齐焱没躲,甚至主动迎合,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松了松。 莫莫知道自己被下毒之后表现得太冷静了,很明显在压着情绪。 后来又碰上师父来信的事儿,双重剧烈的情绪冲击迫使大脑直接启动了防护机制。 现在这个反应才正常。 莫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压抑着某种说不清是呜咽还是喘息的声音。 他整个人跨坐在齐焱腿上,膝盖夹紧对方的腰侧,手指从齐焱的后脑滑下来,攥住他衬衫的领口,用力到指节发白。 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齐焱的手从莫问后腰缓缓上移,掌心贴着那截因剧烈情绪而微微发抖的脊背,像安抚炸毛的狐狸那样一下一下顺着。 可莫问停不下来。 他松开齐焱被咬破的唇,一路向下,滚烫的唇落在齐焱的下巴、喉结、锁骨,又急又乱,毫无章法,像在用亲吻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齐焱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眸色暗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一手箍住莫问的腰不让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扣住莫问的下巴,逼迫那双湿红的眼睛看向自己。 “莫莫,看着我,我没事,我好好的。” 莫问眼神有些空,怔怔地看着他,抖着手摸上齐焱苍白的脸,拇指擦过那道自己刚刚咬出来的血痕。 “疼不疼” “不” 齐焱话没说完,莫问的唇又落了下来,这次很轻,只是碰了碰。 “齐焱” 爱人在怀里低声呢喃着唤他的名字,齐焱微微仰着头蹭着狐狸红彤彤的鼻尖儿。 “我在,宝贝我在呢。” 莫问轻轻闭上眼睛。 - 晚上八点,小睡了一觉的齐焱恍恍惚惚醒来,睁眼看到狐狸一只手撑着脑袋,正靠坐在床头看着什么。 “醒了?还难受吗?” 莫问拿过床头柜上的温水递过去,齐焱一饮而尽,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梦里模模糊糊有个人影拿着刀抵在莫莫的脖子上,似乎在威胁什么。 齐焱想过去,面前却像是有一堵空气墙,他站在墙外,眼睁睁看着莫莫在胁迫下微微抬头,似乎是看到了他,唇角扬起一个悲凉又不舍的弧度。 齐焱心里一惊,人却动弹不得,挣扎间终于想起这是梦,猛地一咬舌尖儿清醒过来。 “做噩梦了吗?怎么感觉脸色更差了” 莫问小声嘀咕着,抽了几张纸巾给人擦汗。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齐焱攥住莫问的手腕儿,把狐狸爪子捉过来亲了亲,哑声问:“莫莫,最近没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吧?” 莫问看他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凉凉的,没发烧。 “没有,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莫问主动凑过去吻了吻爱人苍白的唇,安抚道。 齐焱闭了闭眼,低低“嗯”了一声,把狐狸抱在怀里蹭着发顶,声音有些哑,像是叮嘱又像碎碎念:“宝贝,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哦。” 莫问抿了抿唇,乖乖应了一声,闷闷地问:“还睡不睡,不睡起来吃饭了。” “不睡了,我看看”齐焱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 狐狸刚刚在看案件资料。 - 两人移步客厅,餐桌上是刚到的外卖,边吃边聊。 案子目前依旧没什么大的进展,疑似失踪的孩子一点儿消息没有,新娘林雪蓉的手机还没找到,姚瑞和林雪蓉的父母悲痛欲绝,能提供的消息实在有限。 他们似乎对林雪蓉之前可能给重生会打过工这件事儿一无所知。 唯一提供了一些关键信息的还是林雪蓉的闺蜜——柳玫。 林雪蓉和柳玫是大学同学,也是室友,从刚进大学就形影不离。 柳玫表示林雪蓉大学期间偶尔会请假或者逃课,最严重一次是找了一个星期的替课。 林雪蓉对此的解释是要去外地见男朋友,柳玫也没多想,表示理解。 谈恋爱嘛,刚谈没多久的小情侣恨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正常。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学期,后来林雪蓉忽然就没再找过替课了,人不时不时玩失踪了。 柳玫问过,对方说是分手了。 分手了,谈一个多学期异地恋了,新鲜劲儿过了分手也正常。 心大且有边界感的柳玫对此并没有多问,非常开心自己的好闺蜜又能多出时间来陪自己了。 现在回想起来,林雪蓉消失回来之后的那段时间,表现是有些不太正常。 情绪异常低迷,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不吃肉,胃口也不好。 问就是和男朋友吵架了,男朋友说她胖,她要减肥。 也是合情合理。 花露水按照柳玫提供的时间点查了一下林雪蓉当时的购票记录,发现竟然是空白。 没有事故的情况下,道路监控最长也就保存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