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体验一把那可太亏了。 -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檐角偶尔坠下的水珠,砸在防盗窗的铁皮上,啪嗒一声,啪嗒又一声,像是谁在心不在焉地数着节拍。 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特有的潮意,窗帘没拉严,路灯的昏黄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莫问的手还搭在齐焱后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吻是从那句“黑化啦”开始的,但现在已经没人记得那句话了。 齐焱的嘴唇其实很软,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莫问有时候觉得挺神奇的,这么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嫌疑人吓哭,也能把人亲得七荤八素。 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稳。 齐焱的手原本只是揽着莫问的腰,这会儿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正在攀升。 他微微侧过头,换了个角度,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莫问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溢出来,黏糊糊的,带着点无意识的软。 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但齐焱听得清清楚楚。 齐焱的喉结动了动。 他觉得自己得停下来。 倒不是不想继续。 怎么可能不想。 莫问的唇、莫问身上的温度、莫问偶尔从齿缝间漏出的那点气息,每一样都在挑战他那点可怜的自制力。 但他答应了要等,等莫问的身体彻底稳定下来,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 齐焱强迫自己往后撤了撤,嘴唇恋恋不舍地分开,拉出极细的一缕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断了。 “我去冲个澡。” 他的声音有点哑,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莫问却没松手。 齐焱正要起身,后颈上那只手却忽然用了点力,把他拉了回来。 他没防备,整个人又跌了回去,差点压在莫问身上,连忙用手肘撑住沙发。 “莫莫?”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身下的人。 爱人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唇瓣被吻得泛红微肿,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全是直白又大胆的勾人,没有半分遮掩。 “不准去。” 莫问凑得极近,呼吸拂在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又轻又软,微微喘息。 “齐大狗,你躲什么。” 齐焱浑身僵硬,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 莫问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指腹那点温度像是烙铁,顺着脊椎一路烧下去。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臂绷得死紧,青筋都浮起来,却不敢把重量压下去。 怕压着人,更怕压下去就起不来。 “莫莫。”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喉咙里像灌了二两沙子,“你别——” “别什么?” 莫问仰着脸看他,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平时清凌凌的,像山涧水,这会儿却像是被人丢了一把火进去,烧得又软又烫。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齐焱喉结上,顺着那道凸起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划过锁骨,落在他心跳震个不停的胸口。 “齐队,你心跳好快哦。” 齐焱,我想 齐焱一把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呼吸粗重:“莫问。”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人,这会儿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三分警告七分求饶。 莫问却笑了。 他一笑,眼尾那点薄红就更明显,像是被人用指腹狠狠揉过。 “齐大狗,”他轻声说,气息扑在齐焱唇边,“你冲了多少天冷水澡了?” 齐焱喉结狠狠一动。 “你自己算算。”莫问不依不饶,手腕被他攥着挣不开,就用指尖挠他手心,“浮囊了没?” “” “我身体我自己知道。”莫问的声音低下去,“新药有效,干妈说的你也听见了。” 齐焱闭了闭眼。 他当然听见了。 他记得每一个字。 细胞更替速度几乎降到正常水平,各项指标趋于稳定,只要按时服药,近期基本不会有大问题。 可那不代表他可以。 几乎降到正常水平。 是几乎。 “还有。”莫问像是看穿他在想什么,又说,“万一哪天我又被掳走了呢?” 齐焱猛地睁开眼。 眼底那点情欲瞬间被别的什么冲淡了些,变得又沉又戾,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你——” “我说万一。”莫问咬了一下他的唇,伸手在齐焱坚实的八块腹肌上摸了一把,耳根泛红,“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咳咳,那咱俩这恋爱谈得多亏。” 齐焱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住,感觉莫莫好像ooc了。 莫问趁机翻身,把人压在沙发上。 这下姿势彻底换了个个儿。 齐焱仰躺着看他,头发乱了,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有惊愕、有无奈、有还没来得及退干净的情欲,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莫问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软了一下。 “齐焱。” 他叫他的名字,不叫齐大狗,也不叫焱哥,就是齐焱,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认真。 “我想。” 就两个字。 齐焱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又有一滴水珠从檐角坠下来,啪嗒一声砸在防盗窗上。 然后他抬手,扣住莫问的后颈,把人拉下来。 吻上去之前,他哑着嗓子说了最后一句话。 “要是你敢自己跑,或者再被掳走,我就去把人全突突了,然后把你绑回来,绑床上,这辈子都别想下来。” 莫问在他唇边笑了一声。 “行啊。” - 后来的事情就有点乱了。 沙发不够宽,齐焱的手臂垫在莫问腰下,硌出一道红痕。 莫问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三颗,露出一截锁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片皮肤上淌成水。 齐焱的吻落下去,从唇角到下颌,从喉结到锁骨,每一寸都像在盖章。 “痒” 莫问躲了一下,声音却软得不像在拒绝。 齐焱没停,只是含混地应了一声:“嗯,我轻点。” 莫问气笑,抬手锤他肩膀,却被捉住手腕按回沙发上。 “别动。”齐焱抬头看他一眼,眼底暗得吓人,“再动就真的收不住了。” 莫问眨了眨眼,忽然屈起膝盖,不轻不重地蹭了他一下。 齐焱整个人僵住。 “那就别收。” 莫问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狡黠。 齐焱深吸一口气。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点月光忽然暗了,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云遮住了路灯。 黑暗中,莫问听见齐焱的声音响在耳边,低哑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 “莫莫,你别后悔。” 莫问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环住了齐焱的脖子。 - 窗外的云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房间里暗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齐焱的吻再次落下来的时候,莫问以为会是疾风骤雨。 毕竟这人刚才还放狠话说要把人绑床上这辈子都别想下来。 但齐焱的嘴唇落在他锁骨上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 “焱哥?” 莫问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黑暗里看不清齐焱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狼在夜里泛光的瞳孔。 “别急。”齐焱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锁骨的位置传上来,“我说了,你别后悔,但我也没说要做什么。” 莫问:“?” 他还没来得及表达疑惑,齐焱的吻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是锁骨下面一点,隔着半开的衬衫,布料蹭得皮肤有点痒。 莫问下意识缩了一下,齐焱的手却稳稳扣着他的腰,不让他躲。 “痒” “嗯。”齐焱应了一声,嘴唇却没停,“我知道。” 莫问气结。 你知道? 你知道还亲? 你知道你还不赶快进行下一步?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生气了。 因为齐焱的吻实在太轻、太慢、太仔细。 从锁骨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像在描一幅画,落笔极轻,生怕重一点就毁了这张纸。 莫问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 他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他甚至还主动了,撩了,把人压在沙发上了。 但现在齐焱这样慢条斯理地吻他,他却忽然有点招架不住。 太轻了。 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