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除了三岁时莫问体内出现过一小段时间的不明物质外,其他时间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平时不发作、不复制、不引起炎症,血常规、免疫的指标完全正常。 即便刚出现问题的时候盛南带莫问去做过基因检测,也并不能满足剩下的两个条件,再加上ntrk1基因确实查出来有点问题,所以最后确诊了hsan4。 至于发病为什么这么晚 当时其实请了多名国内外著名的医生会诊,得出的结论是:罕见型、新突变、非典型hsan4。 简单讲就是一种新的症状不太一样的hsan4。 当时没人怀疑是其他问题,一个是指征不够,另一个就是很少有人会往违法方面上想。 即便真的有医生想到了,能了解这个技术的也不是普通人,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当初给三岁的小莫问注射病毒的那群人之一,专程来观测实验体的状态的。 这就更不可能说实话了。 齐焱听不懂两位高材生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只听懂了有人给莫莫下药。 以及,莫莫身上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小莫,你的身体,可能不太一样。” 慕楠雪眼神复杂地看着莫问,点到为止。 莫问也是学医的,自然明白慕楠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bug+bug=work 他的症状无限贴近hsan4,与注射逆转录病毒之后的某些症状是背道而驰。 本该出现的反复高热、癌变、体热多汗、受伤时肌肉愈合又溃烂几乎都没出现。 反倒是愈合得又快又好。 除了近期胃口不好时常头晕之外其他一点该出现的症状都没有。 这种不该出现的正常本就足以说明问题所在。 bug+bug可以work。 如果一个人在细胞分裂加速的同时机体还能维持长时间的正常运转,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群疯子要找的平衡因子已经出现了。 就在他体内。 甚至可能早就已经被提取过了,在那场爆炸之前。 现在把他放出来只是加大了剂量,继续观测,看看能承受到哪一步。 莫问气极反笑。 他原来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来着。 过目不忘,身手矫健,学什么干什么都事半功倍。 原来都是药物作用啊。 原来他真是个怪物来着。 被人工改造过的怪物。 倒真是冤枉陆晨了。 体检中心的灯光冷白得刺眼,把莫问的脸照得近乎透明,连脖颈下淡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就那样站在灯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上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 齐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撕成碎片用胶水粘起来又钉上了钉子。 他听不懂医学术语,但他是莫问的爱人,他读得懂爱人的表情。 “莫莫” 齐焱大步上前,急急地握住莫问的手腕想把人拉入怀里,却又怕看不清爱人脸上的表情,只虚虚握着,指尖颤抖。 莫问抬起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珠里还残留着那丝嘲讽的笑意,却在触及齐焱眼底的心疼时,微微凝住。 “干嘛?” 莫问轻轻浅浅地笑了一下。 “怕我想不开?” 齐焱没说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爱人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慕楠雪默默转过身去,假装在看仪器上的数据。 “你松开。” 莫问有点急,挣了一下,没挣动,小声说:“干妈还在。” “我不。” 齐焱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震出来。 “你的笑只能让我一个人看,其他人看我吃醋。” 这里除了他俩就慕楠雪一个人。 莫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齐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齐焱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顿了顿,声音低哑,“我就是害怕。” 害怕你每次都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表情,把天大的事情往肚子里咽。 害怕你嘴上说着“并肩作战”,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我推开。 莫问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莫问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真没事,也没想推开你。” 齐焱退开一点,莫问眼底的自嘲和空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 莫问微微抬眸,那道惨白均匀的光直直打在他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淡得近乎透明。 没有慌乱,不见绝望,连半点颓丧都没有。 齐焱一时愣住。 他看到爱人的眼底深处似乎正在慢慢浮起一层不闪不避的锐色。 他忽然想起刚认识莫问时,莫问也是这样。 外表清冷淡漠,安安静静的,可一旦出手,狠厉、果决、毫不犹豫。 想到两人停职? “先前的药物可以继续用,虽然最初的方向不对,但是结果差不多,可以减缓细胞更替速度,延长生命。” 慕楠雪对莫问道。 “意思是之前妈妈研究的药我可以继续吃?” 莫问抬头看慕楠雪。 “对,我这也有新型药物,算比较成熟,可能比你现在吃的药效果会好一些,小莫你可以自己选。” “我选新药。” 莫问知道慕楠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对症下药总比误打误撞要好一点。 “对了,关于名单。” 慕大佬的效率是真的高,从桌上的一堆资料里翻出两张皱皱巴巴的a4纸。 “这是san整理出来后我又筛选过的,你们可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