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在人际关系里算是个泾渭分明的人,基本只收来自爸爸妈妈和师父的礼物。 以前很多人都说他冷血无情太过理智,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但他不是,他只是习惯性地把稀有的情感留给最珍贵的人,对于应付那些虚与委蛇没有半点兴趣。 爸妈离开后,因受到严重的情感创伤,他曾出现过一小段时间的情感认知障碍。 具体表现为冷静、克制、话少、观察力极强、没什么表情,冷冰冰。 有人关心也会本能地推开,觉得自己是个灾厄,任何人靠近他都会遭遇不幸。 怕失去,也怕看到死亡。 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的愧疚中活着。 当时师父来看过他,他不太记得了,后来师父经常来看他,陪他说说话,他没有反应,就自言自语。 后来师父告诉他,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事 大概是被小火炉抱得时间久了,莫问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把狗头掀起来,发现齐焱眼圈竟然真的有点儿红。 莫问实在不擅长哄人,又着急齐焱现在很伤心,想了想,主动凑上去在齐焱的唇角吻了吻,学着齐焱以前哄他样子,拍了拍齐焱的背,不太确定地开口。 “不不哭了宝贝,我在” 一共八个字,莫问说得举步维艰,说完整只狐都红了。 齐焱被萌得忘记了时间,呆愣愣地望着红彤彤一只狐。 莫问本来就浑身不自在,又被大狗直勾勾盯着,脸更烫了,有些慌乱地想去捂齐焱的眼睛,忽然“啊”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开始翻口袋。 齐焱呆呆看着翻东西的粉色狐,呆呆地问:“莫莫,找什么?” 莫问看他一眼:“你流鼻血了。 齐焱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下面,果然一片血红。 被萌化的感知能力这才恢复过来,感受到鼻腔中有一股股热流在翻涌。 妈了个爸的,齐三火你怎么这么上火!? 真该喝点丝瓜汤去去火了! 在老婆面前流鼻血流成这样,出息呢!!!竟丢人吧你就!!! 齐焱一边担心莫莫嫌弃他傻,一边乖乖往后退了退,怕弄脏莫莫的衣服。 莫问终于翻到了纸巾和湿巾,塞给齐焱擦鼻血,有点担心地问:“是不是最近天气太干燥了?” 不,是他口干舌燥。 齐焱擦着鼻血,暗骂自己没出息,又觉得面对莫莫流鼻血是人之常情。 “咳咳,可能是有点干,有点上火。” “你都三把火了,再加一把该叫齐燚了。” 莫问唇角微微勾起,调侃。 齐焱终于停止了流鼻血,把纸团丢进车载垃圾桶,拿可爱的莫小狐一点办法没有。 “是呀是呀,我经常变身齐火炎焱燚。” 他说着凑过来亲人,声音放得低了些:“莫莫你又不是没有感受过。” 莫问的耳根又有点儿发烫,想起来每天早上醒来都顶着自己的那个东西,凶巴巴瞪回去:“我哪感受过,你又不做什么。” 齐焱一噎,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莫问仗着齐焱现在不敢做什么又故意抬手戳了戳齐火炎焱燚。 “呃” 齐焱被戳得差点儿从驾驶位上跳起来。 莫问赶在齐焱把他捉过去亲个七荤八素之前开了口:“那个腕表,应该是一对吧?” 齐焱伸过来的手悬在半空,纳闷儿道:“莫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么厉害,要考大学吗?” 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盒子。 “谢邀,我博士已经毕业了,不考大学。” 莫问礼貌微笑,看着齐焱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另一个暗金色的腕表。 齐焱又被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看着莫博士。 莫问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幽默这次发挥得应该还可以。 腕表是典型的情侣款,一金一银,表冠上各嵌一颗极小的钻,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光。 “功能完全一样,莫莫你也可以时刻监测我的生命体征时刻知道我在哪里。” 齐焱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势必要安排情侣款。 莫问把腕表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齐焱的审美真的很不错,金色腕表跟大狗狗简直不要太搭。 “那我帮你戴上?” 莫问其实有点儿愧疚。 他感觉自己没给齐焱送过什么礼物,齐焱却总在照顾他。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齐焱总在照顾他。 “好~” 齐大狗乖乖抬起爪子,莫问帮齐焱戴上金色腕表,表盘完美贴合在齐焱手腕上。 莫问垂着眼,手指在表扣处停留了一瞬,忽然有些不敢抬头。 他想起齐焱送他的那些东西。 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笨拙又真诚的守护,那些滚烫的体温和更滚烫的心意。 而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齐焱多好。 齐焱值得被好好对待。 可他好像不太会。 他正想着,下巴忽然被轻轻托了起来。 齐焱捧着他的脸,拇指蹭了蹭他微微泛红的眼角,语气跟刚才那个又皮又欠的大狗完全不一样了。 “莫莫。” 齐焱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整片柔软的夜空。 “你听我说。” 莫问眨了眨眼,没动。 齐焱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