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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莫问眼前一亮，和齐焱对视一眼。　　齐焱立刻意会，把手里的干巴老头交给周烨，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幼童焦尸。　　“嫌疑人和尸体交给你们了，我们去追红袍子。”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齐焱和莫问已经一阵风似的从洞口飘了出去。　　周烨看了一眼手里被塞过来的干巴老头。　　干巴老头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觉得这几个人的脾气比那两个煞神好点儿，应该不会对他　　“我靠，这些孩子是你杀的？”　　没等干巴老头做完梦，看清角落尸体的季大海已经先一步冲了过来，差点儿就要揪住老头的领子来几个耳刮子，想到周烨的教诲又硬生生停住，却又实在生气，整张脸都憋得有点扭曲。　　干巴老头吓得猛一哆嗦，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是、是是王福贵，不是我”　　-　　齐焱和莫问一路在狭窄的甬道里飞快地穿梭，很快便回到了岔路口。　　来时齐焱急着找莫问，看到一个甬道口留了个手套，知道是莫莫给他留下的标记，直接冲了进去。　　这会儿　　齐焱蹲下身子用手电筒细细地照了照，又捻了捻地上的土，最后又闻了闻。　　莫问看着齐焱的一系列操作有些摸不着头脑。　　知道这狗鼻子灵敏，但这土能闻出什么来？　　莫问对尸臭的味道比较敏感，但齐焱的鼻子几乎快赶上警犬了，只闻了两下，齐焱就斩钉截铁道：“这边。”　　齐焱没解释，莫问也没问，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甬道内跑得飞快，甬道却越来越狭窄，到最后几乎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齐焱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莫问一路跟在后面，并不清楚前面的情况。　　齐焱艰难转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莫莫，我好像卡住了。”　　莫问：“？”　　他探过头看了一下，发现前面的甬道确实又窄了几分，齐焱比他要强壮许多，满身的腱子肉这会儿都成了累赘。　　莫问知道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实在不应该笑，但看着傻大个儿卡在这儿　　“噗”　　“莫莫”　　齐焱尾巴都耷拉下来了，朝着莫问伸出尔康手：“快拔我出来”　　莫问笑得脸都红扑扑的，拽住齐焱的手一使劲儿，齐焱也一并往外使劲儿。　　“莫莫，用力，再用力一点”　　莫问使劲儿往外拽，齐焱使劲儿往外挤。　　“快了快了，快出来了”　　伴随着“扑通”一声，齐焱终于脱困了，惯性使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莫问压在了下面。　　齐焱的手下意识护住了莫问的后脑，根本来不及有什么旖旎心思，脸都吓白了。　　“莫莫，摔到哪了？疼不疼？”　　莫问没怎么摔疼。　　齐焱下意识的反应太迅速了，再加上又是泥巴地，这一摔甚至还不如刚刚打斗的时候反震来的力道疼。　　“我没事。”　　说话功夫，齐焱已经翻身爬了起来，又着急忙慌地把脏兮兮的狐狸扶起来。　　“这个通道你过不去。”　　莫问研究了一下甬道的宽度，又看了看齐焱的胸肌和背肌。　　齐焱蔫头耷脑：“我知道。”　　“我先过去，你去叫几个身材瘦一些的警察过来，或者把找工具把这儿挖宽一些。”　　莫问说着就往甬道里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钻了过去。　　齐焱眼巴巴看着莫问挤过去，恨自己身材太曼妙。　　“好，注意安全，莫莫。”　　“好。”　　清冷的声音消散在沉闷的空气中，齐焱费劲儿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　　莫问挤过最狭窄的位置后发现后面的通道就宽敞了许多，甚至越走越宽敞，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顺着甬道又走了约莫五六分钟，脚下的路逐渐平缓，空气里那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腐气也淡了些，隐约能嗅到一丝微凉又新鲜的土腥味儿。　　甬道的尽头是一处较为宽敞的圆拱形空间，像是个小室。　　手电光向上扫去，头顶正上方，一块边缘被磨得发亮的铁板严丝合缝地嵌在那里，封住了向上的去路。　　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从铁板边缘细微的缝隙里漏下来，成了这黑暗尽头唯一的光源。　　就是这里了。　　莫问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　　铁板之上，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　　但他有种直觉，那个红袍人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他伸手抵住铁板，用力向上推了推。　　铁板纹丝不动。　　莫问用手电光照了一下，发现铁板的一侧有一个明显的锁头，是从外面锁上的。　　被灼伤的眼睛　　莫问手头没有合适的破拆工具，只得收回手，掌心沾了些许湿冷的潮气。　　他绕着这小小的空间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就是唯一的出口。　　看样子大红袍应该是从这里跑出去了。　　莫问拿出手机，想给齐焱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在这个地洞里根本没有信号。　　他举着手电筒仔细搜寻，光束扫过侧面的土壁，发现墙面里竟然镶嵌了一个金属物体。　　不，不止一个。　　莫问半蹲下身子，发现这一侧的墙面上镶嵌了不少差不多样式的金属物体。　　金属物体旁边的土层有新鲜翻动过的痕迹，明显是刚塞进去不久。　　莫问立刻警惕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炸弹。　　但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甬道内很安静，安静得吓人。　　定了定神，莫问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中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体。　　看材质应该是钢或者铁，表面并不平整，有几个粗糙的小孔，小孔里似乎有什么“滋滋”的奇怪声音。　　莫问保持着一段距离，用扇闻法扇了扇小孔附近的气体，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又换了一个，依旧如此。　　下一个，依旧如此。　　莫问将手电光继续往上移，移到一个和视线平齐的一个金属体附近，保持着一段距离，眯起一只眼睛往里看。　　一股极其浓烈的臭气突然从小孔里冲了出来。　　莫问瞬间寒毛炸起，猛地闭上眼睛往后退开几步。　　但还是晚了。　　左眼火辣辣的疼，视野立刻蒙了一层雾。　　莫问努力克制住想揉眼睛的冲动，飞速后退的同时从口袋里摸出半瓶矿泉水，开始冲洗眼睛。　　化学性灼伤按理说不能闭眼，但气体浓度太高，莫问判断大概已经到了灼伤的状态，几乎睁不开眼睛。　　莫问单凭一只右眼辨别路线，身体有些把握不好平衡，跑得东倒西歪，却还是想尽量离气味的源头远一些，再远一些。　　是氨气。　　难怪这一路他都感觉有股奇怪的腥臭味，还以为是尸体的腐臭，没想到竟然是这通道尽头被人放了氨气。　　不对，不止是氨气。　　莫问仔细回想了一下一路过来的感受。　　越到尽头胸闷的感觉越轻，如果前面是因为缺氧而胸闷，那到这里有所缓解就是因为氧气变得充足了。　　前面那些没闻到特殊气味的大概率是氧气，而最后这个跟他视线平齐的，是氨气。　　不，或许还有其他也是氨气，只是他最开始闻的那几个都是氧气，这才放松警惕中了招。　　矿泉水已经用完了，左眼依旧火辣辣的疼，甚至有越来越疼的趋势，好像有团火在眼睛里面烧。　　莫问忍着强烈的灼烧感，跌跌撞撞往外跑。　　跑到先前齐焱卡住的地方费了些力气挤出去，正巧遇上齐焱带着几个瘦一些的警员往这跑。　　齐焱立刻就注意到莫问紧闭的眼睛和有些踉跄的脚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狐狸搂进怀里，低头查看莫问的情况。　　“怎么了莫莫？眼睛怎么了？”　　莫问的左眼红肿得厉害，不停有眼泪溢出，明明疼得发抖，偏偏整个人面无表情，声音格外冷静。　　“别进去，里面有大量易燃易爆气体，先退出去，通道尽头有一个锁住的铁门，我知道大致方向。”　　齐焱要心疼疯了，飞快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轻轻给莫问冲洗眼睛。　　这水本来是为了等会儿浸湿泥土方便挖掘用的，齐焱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用到了这里。　　莫问这才注意到几个瘦一些的警员手里都拿着铲子锄头之类的工具，几分担忧几分不知所措地看着小心翼翼给莫问冲洗眼睛的齐焱。　　“走，先出去。”　　齐焱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狐狸冲洗眼睛，一边下令，最后莫问自己接过矿泉水冲洗眼睛，齐焱半扶半抱带着莫问往外走，声音冷得吓人。　　几个警员面面相觑，扛着锄头铲子跟在两人身后，被迫吃了一嘴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