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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了，都没有作案时间，人证物证都有。”　　齐焱环视一圈儿，没看见李华，刚想问，莫问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李华。　　莫问记得李华自从张樱花遇害之后就请了好几天假，说要陪妹妹，这会儿怎么忽然打电话来了？　　“喂？”　　“莫、莫老师，我妹妹失踪了，我、我妹妹失踪了，怎么办啊，我”　　电话那头的李华语无伦次，甚至隐隐带了哭腔。　　莫问眼神一凛，点开公放，声音沉下来：“别急，说清楚时间地点。”　　李华深吸了几口气，声音依旧在抖：“芳华小区58号楼，今天早上七点半左右我出门买菜，我妹妹在跟朋友打电话，我出去了半个多小时，回去就发现我妹妹不见了。”　　莫问和齐焱已经拿着手机到了办公室，花露水立刻着手调芳华小区的监控。　　李华哽咽了一下：“我给她打电话打语音打视频都是无人接听，我打了十几遍”　　莫问又问了几句，确定没有更多信息后利落地挂断电话。　　“查到了。”　　花露水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围过来观看。　　监控画面显示，早上七点四十左右李铭穿着一件卡通小熊图案的睡裙从家里跑了出来，打着电话，神情焦急，一路往外跑，在小区门口踱步了一段时间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花露水点击鼠标，播放下一段监控。　　出租车往南行驶，一路开往南开发区，最后在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口被截停，李铭跑下车，跟保卫说了几句话后就进了别墅区，再往里的监控就查不到了。　　齐焱看了眼时间。　　李铭进入别墅区的时间是八点十五分，现在八点半，刚刚过去十五分钟，应该还来得及。　　“六神，”齐焱压低声音，“特别情况特殊对待。”　　齐焱话音刚落，武六神手指灵活飞舞，几乎只过了几秒，别墅区的监控就出现在屏幕上。　　李铭的身影再度出现，齐焱来不及继续看，叫着周烨和刑警队仅剩的几个兄弟往外跑。　　莫问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赶在齐焱发动车子前一秒上了车，动作麻利地绑好安全带，朝着齐焱微微一笑，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　　齐焱光害怕狐狸再受伤，差点儿忘了这狐的本事，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瞬间窜出去几米远。　　耳麦中传来武六神的声音：“齐队，李铭打着电话进了四号别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查一下四号别墅的户主。”　　“户主叫陶正业，罗大的教授，46岁，已婚，有一个女儿是现任妻子带过来的，叫黎明骄？”　　花露水的音调提高了几分，尾音上扬。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　　怎么说呢，依旧是那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齐焱车速稍缓，莫问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又是李华。　　“喂莫老师，我妹妹刚刚给我打视频了，说屿葵情绪不好她去陪她了，手机没电呃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齐焱车速又降了降，恢复到正常水准，所有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莫问道：“没事就好，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打电话，不怕白跑。”　　李华应了几声，愧疚地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神经太紧张了，凶手选人肯定是根据童谣来的，自己妹妹没做过那些事，怎么会被凶手盯上呢。　　莫问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　　后排的周烨附和：“可不是，我都以为要死连妃子都不算。。　　话音未落，周烨忽然觉得车里气氛不太对，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阴恻恻地看着他。　　“周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齐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啊哈哈，呸呸呸，不可能，哈哈，今天肯定就会有突破性进展，绝对有！我说的！”　　季大海小声嘟囔：“谁不知道乌鸦嘴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哎大海你什么意思”　　后排开始吵闹起来，齐焱眉宇间浮上一抹笑意，又很快隐去。　　这个案子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李柠柠的父亲至今未醒，情况似乎不太好，母亲好像也就伤心欲绝了那一阵子，现在已经回了老家，据说是去处理李龙飞的遗产事宜了。　　明明人还没死呢。　　张樱花的母亲胃癌晚期，救回来一条命，全靠散财童子齐焱的医药费撑着，每天也是出气多进气少，昏迷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童谣里的信息很明显，凶手（们）专挑“迷途的羔羊”，给她们换上红裙子，像在进行什么仪式。　　破界那个买凶杀人的缩头乌龟到现在都没着落，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个已经暴露的同伙儿抓住。　　玩偶师。　　齐焱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　　这个职业并不算常见，整个罗阴市排查下来也就有数的那几个人，已经都排除了嫌疑。　　但是突破口似乎也只剩下这个“玩偶师”了。　　哦不，还有屿葵，那个小女孩今天得再叫来问问。　　车子怎么开出去的就怎么开回来，没人有什么意见，相比真出案子，大家还是乐意白跑。　　齐焱下了车就直奔办公室，将头一天询问屿葵的录像看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问题。　　屿葵的一切反应都很自然。　　电话再次打过去，很快接通，但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屿葵。　　“喂？请问找谁？”　　齐焱皱了皱眉：“李铭？怎么是你接电话？黎明骄呢？”　　“啊齐警官，”李铭压低声音，“我们的朋友出了这种事，屿葵有点难以接受，情绪不太稳定，家里也没有人，我来陪她。”　　“好，需要我们派人过去吗？”　　“不用不用，我陪她就行，你们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害死落樱的凶手”　　李铭的声音又有些哽咽，齐焱安慰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莫问听了全程，也陷入了沉默。　　屿葵一直都有不在场证明，昨天的问话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总不能只凭主观臆断觉得人家小姑娘来找齐焱要微信这事儿很奇怪就把人强制叫来问话。　　-　　接下来一周左右没有出现新的案子，案子却也没进展。　　那个玩偶师兼管家的男人再也没出现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神秘长发男开着车落水后就销声匿迹了，破界那边也没有出现什么新情况。　　下午五点，齐焱笔直地站在刘局办公室，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案子到现在还没破，舆论压力越来越大，刘局已经接到三次上级电话了。　　“三火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一周了，一周过去了案子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给上级交代，怎么给群众交代？”　　齐焱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自知理亏，但该查的线索都查得差不多了，监控也反反复复看了二十几遍，叼毛没发现。　　花露水几乎把几个相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了，是查出点儿豪门秘辛，但跟案子也没多大关系。　　刘局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儿，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明天我跟省厅借调个侧写师来，你回吧。”　　齐焱应了一声，也没问刘局要借谁，转身出门，没回办公室，而是溜溜达达上了天台。　　这一个星期真是诸事不顺。　　案子破不了不说，莫莫也不怎么理他了。　　他本来以为上次差点儿捅破窗户纸之后两人的关系会更进一步，没想到最近这狐狸最近防他跟防狼一样，约饭约不上，下班就往外跑，他听着好像每天都得凌晨左右才回家。　　齐焱只能每天抱着自己的保温杯黯然神伤，唯一的慰藉就是莫莫戴上了他送的助听器。　　冰蓝色，磨砂质感的助听器，专业团队来做了测试，第二天助听器就到手了。　　他还记得收到时狐狸眉眼弯弯地朝他笑，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也就工作时间能说上两句话，下班之后完全找不着狐。　　齐焱坐在天台看着偏西的日头渐渐沉沦在夜色里，有些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结果摸半天没摸着火机，骂骂咧咧地又收回去。　　“呦，老齐，搁这儿修仙呢？”　　齐焱一听就知道是谁，头也没回答到：“是啊，要不要来双排？”　　周烨哈哈笑着走过来，一屁股坐下，看着为情所困的齐焱，啧啧称奇。　　“哎呀，风水轮流转啊”　　“”　　“哎呀，是谁对谈情说爱没兴趣来着”　　“”　　“哎呀”　　“你再哎呀一声我就把你通宵抽烟的事儿告诉小玫。”　　“别呀。”　　周烨不敢嘲讽了，从兜里掏出火机扔给齐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