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说下午攻击他的那些“混混”里临走的时候眼神不对,很明显地看了一眼家属院的方向。 那些人下午没有得逞,他现在又是虚弱状态,如果想下手肯定会抓紧时间,晚上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会是谁想对莫莫下此狠手呢? cifer吗? 莫莫说不像。 而且这群人 齐焱在为首那个光头身上搜出来一小瓶浓硫酸。 他想起之前处理过的案子,使用浓硫酸的人里,十次有九次是专门用来给人毁容的。 那群人想让莫莫毁容? 齐焱皱眉。 难道是嫉妒莫莫的美貌? 还是莫莫的追求者,得不到就要毁掉? 齐焱暂时只能往这两个方向想。 他想不通还有什么情况能让对方做出毁掉一个人的容貌如此恶毒的事。 想不通,暂时就不想了。 齐焱在纸页上画了个巨大的问号,黑色签字笔在指尖跳了个舞,落幕后被无情甩在桌上。 齐焱合上本子,起身去了食堂。 吃个早饭继续查案。 齐焱带着严锦去了洼子街附近查白裙女孩儿的线索,调了负责那片区域的派出所的警察,人手比昨天多了不少,没两个小时就把那一片儿的住户走访得差不多了。 还真问出来点儿线索。 在巷子深处开小超市的王大娘听了严锦的描述,嘬了口烟,吧唧着嘴娓娓道来:“昨个夜里我关门,倒真看见了个穿白衣服的姑娘。” 严锦精神一震,又立刻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 王大娘拿着烟斗觑她,“啧”了一声:“可不,昨个晚上我关门,就看着巷子那头站了个穿白裙子的人,我一开始以为闹鬼了,毕竟我们这儿”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老早就有闹鬼的传闻了。” 严锦后背发毛,面上却不显,还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觉得这大娘怎么神神叨叨的。 王大娘一看没吓到她,又“啧”了一声,嘬着烟斗往外走了几步,指着巷子口的大槐树说:“就那边,我过去用电棒子照了才发现不是鬼,那姑娘长得还挺水灵的,年纪不大,之前没在这边儿见过她。” “你看清她的容貌了吗?” 严锦赶紧追问。 王大娘想了一会儿,鼻子冒烟儿,摇了摇头:“看是看着了,但黑灯瞎火的,我那电棒子就搁她脸上晃了一下,能看多清啊?” “那你刚刚说她长得水灵?” “对啊,我那电棒子刚照上去她就抬起胳膊来挡眼了,我就看着个下巴嘴唇儿。” 王大娘说着开始用打量的目光看严锦,看得严锦心里直发毛。 “哎姑娘,你找不找婆家?我跟你说,我以前在村里可是专门给人说媒的,你年纪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想找个什么样的?” 严锦听得眼角直抽抽,严肃道:“请不要说与案情无关的事。” 王大娘用不识好歹的眼神儿打量了她一番,又嘬了口烟:“行行行,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还装起来了,不是大娘说你,再不赶紧找个婆家以后成了黄脸婆想嫁都没人要我们那时候啊” 旁边儿的王鸣远本来在记录,这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开怼:“哎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恋爱自由结婚自由,都什么了思想还这么封建,给人说媒还说出优越感来了?谁不知道以前的媒婆最招人恨的地方就是把丑的说成美的矮的说成高的死的说成活的?” 王大娘脸都气绿了,刚要开口,又被王鸣远堵了回去。 “我听说以前还有媒婆连阴婚都包,死人买卖都做,也不怕遭报应哎王大娘,你不会以前也给人配过阴婚吧?” “你别血口喷人!” 王大娘的脸绿一阵儿红一阵儿黄一阵儿,跟个红绿灯似的,却没敢再说别的,竟然老老实实交代起线索来。 “我以前给人说媒经常就看半张脸,看出经验来了,那丫头樱桃唇尖下巴,还苗条,个儿也高,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严锦听完王鸣远的嘴替发言,乳腺都通畅了,继续追问细节:“你看到她后,她什么反应?” “我让她给我吓了一跳,就骂了两句,她就跑了,跑的可快了,跟有人撵一样。” 王大娘说着用烟斗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继续道:“往那边去了。” 齐焱不会喜欢他吧? “她穿的什么衣服?” 严锦回到这个问题,王大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白裙子啊,你们找的不就是穿白裙子的人吗?” 王鸣远补充:“白裙子上有图案吗?是什么款式?贴身的还是蓬松的?长的还是短的?” “短的吧,到膝盖那块儿,挺炸歪的,图案没看清,天太黑了。” 严锦把那张监控截图给王大娘看,王大娘扫了一眼表示认不出来。 严锦和王鸣远对视一眼,又问了几句,确定这大娘没撒谎也问不出更多线索后就离开了。 - 九点半,能走访的基本都走访了个遍,警察们在巷子口集合,汇总了一下,发现只有严锦这一组得到了线索。 严锦有些惊喜,非酋转运,也是轮到她当欧皇了。 齐焱听完汇报给武六神发了个消息让他查查昨天晚上,车子刚刚启动,武六神那边就发来了言简意赅的仨字:“没找到。” 毫不意外的答案。 莫问没在,齐焱又把车开出了死亡飞车的架势,到局里时除了齐焱,其他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啥也别说了,莫法医不在,齐队能把车开出直升机的架势,只不过上天的是他们。 严锦敢怒不敢言,捂着自己的脑袋,无比想念莫法医。 齐焱在一众怨念的目光中下了车,回到局里,刚坐下没两分钟,微信的提示音就响了。 是不是莫莫给他发消息了! 齐焱点开置顶,发现果然是小狐狸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在哪里。 三火:在局里,刚走访完回来。 三火:莫莫你身体怎么样?退烧了吗?伤还痛吗? 莫问洗漱完回来,看到小火人发来了十七条消息里有十六条是在关心他的身体。 莫问觉得有点吵,但心底又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暖意,温柔地在体内流淌,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轻咳一声,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体温正常,胸口微微发闷,四肢有些疲软无力,但整体来说已经好了许多,血条至少恢复了百分之七十。 莫问揉了揉有些空虚的胃。 多亏了昨天傍晚的那碗面,胃也没什么太大的不适,竟然还感受到了轻微的饥饿感。 齐焱发完第十七条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想撤回了,但他忍住了,撤回更显得欲盖弥彰。 怎么就没收住发了这么多条消息呢,也不知道莫莫会不会觉得烦。 忐忑的齐焱忐忑地盯着手机,一会儿看一下一会儿看一下,等到花都谢了,悦耳的微信提示音终于再度响了起来。 :退烧了,伤没事,身体状况良好,下午可以回去工作。 齐焱松了口气,竟然觉得小狐狸身体还挺好,发高烧第二天就好了,不愧是养生狐。 - 莫问到厨房煮了碗清汤面,也没着急,怕胃再造反,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消息。 三火:好,我在局里等你。 莫问等了一会儿,没再收到其他消息,还觉得奇怪。 怎么不发了? 他又往上翻了翻,看着那十六条消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他关心了一遍,忽然笑出声,差点儿呛到。 怎么说呢,他竟然觉得傻大个儿有点可爱。 莫问又点开“相侵相碍一家人”群聊,开始爬楼。 等喝完最后一口汤,楼也爬完了,莫问对昨晚的进展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简而言之就是,没有进展。 雇主没查到,那群训练有素的“死士”身份倒是明了了,但都是累犯,进去过好几次的人,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至于昨天下午虐猫的那群人都是些小喽啰,为了不打草惊蛇耽误钓出晚上的大鱼,莫问没让齐焱去查。 也没事,那群人既然进了破界,还是破界的保镖,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当然,就算跑了也没事,只要能抓到大鱼,没了保护伞,跑了的小喽啰早晚也会抓回来的。 莫问看着屏幕上那个清瘦的长发背影,皱了皱眉。 就是这个人在数据库里没比对上身份吗? 他把那段视频来来回回播放了好几遍,总觉得那人看向摄像头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含情脉脉的意味。 莫问直接打了个冷颤,被自己的脑洞吓得咳了好几声,赶紧喝水压压惊。 他真是看齐焱那双看狗都深情的蓝眼睛看多了,竟然会往这种方向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