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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走了两步，迎上莫问：“怎么了莫莫？还没到开会时间呢。”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咳咳出来看看。”　　莫问轻咳了几声，眼尾有些红，继续问：“抓到人了？”　　“嗯，偷衣服的人找到了。”　　“咳咳在审讯？”　　“在审讯。”　　齐焱有些担心，感觉莫莫咳嗽的频率有点儿高。　　莫问点点头，又压着嗓子咳了几声。　　心肝脾肺肾轮流闹脾气不是说说而已，现在已经发展到肺了，咳一下疼一下，连带着胃也一抽一抽地疼。　　“出结果我告诉你，你先去休息。”　　齐焱真的很担心莫问的身体，这倔狐狸不肯去医院，又不肯好好休息，还操心案子。　　“咳咳咳，好。”　　莫问觉得自己一直咳嗽可能也会影响其他人，回法医室继续研究童谣去了。　　严锦听着也有点儿担忧。　　莫法医真是，又美又强，还体弱多病，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承受住齐队的　　“严锦。”　　黄色废料还没生成，就被齐焱一嗓子吼了回去。　　“啊，怎么了齐队？”　　严锦小脸通黄，生怕齐焱看出自己脑子里那些龌龊想法，先发制人道：“齐队，我这就去看监控，审讯就交给你们了，加油。”　　说完就同手同脚地往自己工位跑，路过齐焱工位还差点儿绊一跤。　　齐焱看着严小锦狼狈的背影，觉得这妮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指不定又怎么编排他呢。　　齐焱摇摇头，走向审讯室。　　-　　审讯室里，老吴已经开始问讯了。　　男人出乎预料的配合，前边儿问什么说什么，一直问到跟裙子相关的事儿才开始支支吾吾。　　“王树林，你到底为什么偷裙子？老实交代！”　　季大海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嗓子，把这个叫王树林的矮瘦男人吓得一激灵，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王树林，你可不是李华的妹妹？　　“那小女孩长什么样？”　　“长得长得挺漂亮的，就瓜子脸，下巴尖，双马尾”　　没有任何特征性。　　吴正国开始引导：“穿得什么？”　　“啊穿的、穿的裙子，也是那种风格的裙子，上面好像有卡通元素？”　　王树林有些不确定，他对那些裙子没什么了解。　　卡通元素？　　齐焱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莫名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要裙子干什么？”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拿钱办事儿的，我、我承认我偷了东西，但是杀人跟我真的没关系啊。”　　王树林吓得腿抖。　　他一个小偷小摸的无业游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怎么就扯上杀人案了。　　“你和她是在哪交易的？”　　“就、就在会展中心对面，那个、那片楼那边。”　　“具体位置。”　　“具体哦旁边有个理发店，好像叫什么鑫鑫发廊。”　　王树林抖着说完，小心翼翼地问：“警、警官，我我什么时候能走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的孩子”　　“拉倒吧，你个单身汉哪来的孩子，你妈前年刚去世，哪来的八十老母？”　　季大海毫不客气地回怼，没有一丁点同情。　　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落泪的可太多了，一开始支支吾吾大放厥词，后来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之后就开始装可怜卖惨，开始悔过自新鼻涕一把泪一把。　　早干什么去了，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哭。　　-　　齐焱站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后，仔细观察着王树林的神色，觉得这人的惊慌不似作假。　　手机响了一下，武六神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王树林昨天下午八点去了洗浴中心，一直待到今天早上六点才走。”　　没有作案时间。　　齐焱回到办公室：“监控没拍到他跟什么人交易的吗？”　　武六神摇头：“没有，他揣着那包衣服进了小路，那条路上没监控，不过可能会有住户的自安监控，得去看看。”　　齐焱点头，喊了一声：“严锦。”　　“怎么了齐队？”　　齐焱把情况说了说，严锦立刻干劲儿满满地出发了。　　既然是她跟的这条线，那就要跟到底。　　-　　莫问回法医室后又把童谣听了几遍，听得同一个办公室的李华直冒鸡皮疙瘩。　　“莫、莫老师，你有听出什么信息吗？”　　李华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问咳了几声，哑着嗓子回复：“我觉得凶手可能还会再犯案。”　　“啊？”　　李华大惊失色，莫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华的反应。　　“这、这不会吧？”　　李华结结巴巴，也好好把童谣听了一遍，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莫问眯了眯眼，问：“怎么了？”　　李华抬起头，干巴巴不太确定地问：“凶手盯上的不会是喜欢穿洛丽塔的女孩儿吧？”　　莫问沉默了。　　其实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忽然想起来上午解剖时李华说的，他有个妹妹，喜欢穿洛丽塔。　　李华有点儿坐不住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他记得妹妹说下午跟朋友去参加一个活动，到现在为止已经两个多小时没消息了。　　他点开聊天框，看了看给妹妹发的十几条消息，都没回。　　莫问眼睁睁看着李华变得焦虑不安，皱了皱眉。　　李华也顾不得在上班了，开始给妹妹拨打电话。　　“嘟嘟嘟”　　一连响了十几声，电话始终没有接通，李华手脚冰凉，挂断后再次拨打。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莫问听到李华在喃喃自语，抓着手机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冰凉的女声通过听筒传入耳蜗，李华只觉得通体冰凉。　　电话被挂断了。　　电话被挂断了。　　电话被谁挂断了？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提示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李华慌里慌张地点开看，发现是妹妹回消息了。　　“哥我在开策划会，有什么事儿晚点儿说。”　　附带的是一个视频，角度是从桌子下面往上拍，对面坐了一群李华也眼熟的人，有妹妹的朋友，也有一些看上去像领导的人。　　是在开会。　　李华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膛，手脚也开始慢慢回温。　　“没事？”　　莫问适时开口，李华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没事，吓死我了，刚刚我妹不接电话，我还以为啊呸呸呸，万事大吉万事大吉。”　　“她去参加活动了？”　　“对啊，应该是又要搞什么展子，暑假期间展子很多，她们还可能去外地演出。”　　李华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里有种藏不住的自豪。　　莫问中肯地表示了“很厉害”之后回过身，对着屏幕上的歌词发起了呆。　　越来越觉得李华没什么问题了，那么明显的隐藏的确也不像cifer的风格。　　-　　时间一晃来到五点半，出外勤的大将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莫问如愿以偿地等到了齐焱开会的通知。　　在此期间莫问又吃了次退烧药，祈祷妈妈可以保佑自己撑过这个夏天。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闷，莫问扫了一眼，几乎没人脸上有什么喜色，大家应该都没得到什么指向性明显的线索。　　齐焱看到莫问进来，第一时间观察了一下莫问的脸色。　　嗯，虽然还是苍白，但是唇色没那么黯淡了。　　严锦第一个发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　　“这个是洼子街鑫鑫发廊提供的监控视频。”　　严锦说着点击了播放。　　画面中一开始并没有人，大概过了两三秒，一个鬼鬼祟祟肚子鼓鼓囊囊的矮瘦男人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往后回头，似乎在看有没有人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