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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飞快地打字：“当然可以！我明天一整天都有空！”　　打完又立刻删掉。　　不行，太急切了，显得自己很闲似的，不符合他高大威猛又可靠的形象。　　他想了想，又改成：“好啊，罗阴有几个地方确实值得逛逛。”　　还是不对，太冷淡了，像导游介绍。　　齐焱干脆停在路边，抓了抓头发。　　他点开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写，感觉自己像个在拆弹的工兵，每按下一个标点都怕引爆。　　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没问题。我明天正好没事，可以带你走走。你想去哪里？”　　发完后，齐焱暗灭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继续往前走。　　手机很快又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齐焱立刻拿出手机。　　莫问：“我都不熟，你定就好。”　　齐焱还没想好回什么，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莫问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忌口。”　　没有忌口。　　齐焱想起小狐狸每次吃到好吃的整只狐都会柔软下来，深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　　莫莫真的是一只很好养活的小狐狸。　　至尊拳馆　　“那个你好？”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把齐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低头，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矮矮的、穿着漂亮小裙子、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这谁家孩子跑丢了？　　“那个”　　双马尾又说话了，声音似乎比先前还小，以齐焱的海拔站着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人民警察为人民。　　齐焱看小女孩仰着头也怪累的，体贴地半蹲下身子，与小女孩的视线平齐，问：“怎么了小妹妹？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双马尾小女孩耳朵通红，在齐焱鼓励的目光中说出了一句话：“那个可以加你个微信嘛你好帅”　　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呐。　　但齐焱还是听清了，天打五雷轰，轰得他差点儿一个趔趄摔个屁股墩。　　不是，这、这这，这小女孩才多大啊？　　齐焱歘地一下站起身，表情立刻严肃下来，沉声问：“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你家长去哪了？”　　双马尾往后退了一步，困惑地抬头，小声回答：“我17岁了，我家长在家里。”　　17岁？　　齐焱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含羞带怯的双马尾小女孩。　　个儿忒矮了，才到自己腰的高度，脸有点儿圆，穿了一双黑色带着蝴蝶结的小皮鞋，裙子蓬松又华丽，层层叠叠，跟蛋糕一样，还有小熊之类的卡通元素。　　这看起来更像小学生啊。　　齐·直男·焱显然对洛丽塔一无所知。　　“身份证带了吗？”　　双马尾“啊”了一声，脸忽然越来越红。　　齐焱继续皱着眉看她，刚要再次开口，却见双马尾似乎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仰头看他，这次声音清晰了不少：“虽然你很帅，但是但是我还没到能结婚的年龄，我们可以先谈恋爱。”　　齐焱的眼神随着双马尾的话从警惕一点点变得清澈。　　what？　　结婚？谈恋爱？给他扯哪个频道来了？？？　　“小朋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齐焱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他觉得对小学生的普法教育任重道远。　　双马尾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190的蓝眼帅哥会突然变脸，也有点儿害怕了，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我不是小朋友，我17了。”　　齐焱直接把警官证拿出来，刚想说明身份进行一番普法教育，双马尾却跟看见鬼一样，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留下齐焱一个人举着警官证干瞪眼。　　双马尾跑得很快，他们所在的位置离路口不远，没几秒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怎么莫名其妙的。　　齐焱把警官证放回口袋，觉得现在有些小学生真是早熟得太厉害了，胆子也是真大，甚至都敢当街跟陌生男人要微信谈恋爱。　　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齐焱并没有放在心上，重新点开跟莫莫的聊天框，思考再三打下来一句话：“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明天早上要去吃早餐吗？”　　莫问秒回：“好，明早六点？”　　齐焱：嗯嗯。【德牧摇尾巴jpg】　　-　　放下手机，莫问把餐桌上的碗筷收进洗碗机，简单洗了个手，把自己缩进还算宽敞的沙发里，听着窗外的蝉鸣鸟叫，视线悬浮在半空。　　或许明天可以找个机会跟齐焱讲些皮毛，如果对方接受良好，或许可以再深入一些。　　cifer对他的了解还停留在以前，可他经历了这半年的痛不欲生，一些想法已经悄然改变了。　　信息差要利用好，这可能会是接下来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　　齐焱最终进入至尊拳馆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两点。　　其实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但不知道为什么，往常到了周末就非常热闹的至尊拳馆今天却大门紧闭，齐焱差点儿吃了个闭门羹，还是打了馆长的电话才被一个一瘸一拐的新手教练带进来。　　“怎么了你们这是？被揍了？”　　齐焱看着一屋子鼻青脸肿捂着腰按着腿的教练，觉得莫名有些滑稽。　　他是这家拳馆的老顾客了，每周末来一次，他不是什么爱找事儿的人，试过一次后就大概了解了这些人的实力，基本都是点到为止，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跟沙袋对打。　　李虎抹了一把脸：“别提了，我们被砸场子了，也不知道那祖宗什么来头，一个人单挑我们十几个。”　　“哦？这么厉害？”　　齐焱也有点儿惊讶。　　“我们现在就怀疑他是不是提前来刺探军情的，这他真要是竞争对手，我们连芝麻粒儿大小的胜算都没有。”　　“长啥样？以前从来没来过吗？”　　齐焱来了兴趣。　　他好久没有打架打爽过了，局里没有能打过他的，甚至旗鼓相当的都没有，大大小小的拳馆也都试了个遍，最后勉强选定了这家，却也只是能热热身的程度。　　“有有有，我录像了，哎我跟你说，这人长得跟女娃娃似的，又高又瘦，怎么看也不像个能打的”　　李虎把录像调出来，拿给齐焱看。　　齐焱接过手机，点击播放。　　画面中央的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衣，身姿挺拔，立在场馆中央。　　顶棚的天窗恰好漏下一束斜阳，逆着光拍过去，青年整个人便被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神圣的金边。　　发梢、肩线，乃至微垂的睫毛，都仿佛在燃烧，虚化成一道寂寥的剪影。　　齐焱觉得这道身影似乎有点儿熟悉，有点儿像那只让他魂牵梦绕的小狐狸？　　他点了暂停，揉了揉眼睛。　　不确定，再看看。　　画面再次动了起来，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光头教练突然出现在镜头里，一记直拳破风而去，直取面门。　　齐焱心里猛地一紧。　　下一秒，青年的身形动了。　　或者说，动的，只是一缕风？　　视频中只能看到一片快到极致的残影，扬声器中传来光头教练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便以比进攻时还要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出去，最终却稳稳落在五米开外的软垫上，接连做了两个后滚翻才卸了力。　　一切重归寂静，视频到此结束。　　想打架的三火　　齐焱看着画面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忽然有点儿口干舌燥。　　不行了，没救了，为什么看莫莫打架心思都能歪到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　　李虎收回手机，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两眼放光看着齐焱：“哎齐哥，我记得你”　　“不，你不记得。”　　齐焱早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斩钉截铁地摇头，顺便还后退了一步。　　“啊？”　　李虎有点儿懵，他记得齐焱也能单挑七八个来着，应该没记错人吧？　　“你记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开玩笑，那可是莫莫。　　齐焱转身就走，像是有猛鬼踩他脚后跟。　　“哎，齐哥，你不练啦？”　　李虎的声音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齐焱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我去打沙袋。”　　李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和几个教练面面相觑，总感觉齐哥不太对劲儿。　　几人刚想继续讨论，还没一分钟，却见齐焱又拐了个弯儿回来了，笑得很标准，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虎子，把刚刚那视频发我呗，我研究一下。”　　“啊？哦，行。”　　李虎不疑有他，把视频传给齐焱，顺嘴问了一句：“齐哥，这人你认识？”　　齐焱笑了笑：“我同事。”　　“哦你同事啊啊？！你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