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煮、地铁外放、快递取件码念成取款密码。
没有黄腔。
越是这样,婷婷越容易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种还没被磨平的活力,把她从空里轻轻拽出来一点。
第二次视频是她主动约的,角度抬高到下半张脸。
阿泽愣了一下,举手投降:“失礼了。你这下半张脸,足够让三个大叔抢号。”他们从晚饭聊到一部很烂的电影,他学男主告白,学到自己先笑场。
婷婷笑得靠在枕头上。
失落还在,可心里那一块冰,被这种不讲道理的幽默烫出了一个缺口。
整张脸是在第三次视频里给的。
阿泽愣了将近三秒,把脸埋进手里:“警告呢?你说下次,没说是今天。”亮哥在画面外只给她比了个口型:可以见。
……
第一次见面定在周六下午,商场三楼咖啡厅。人多,好走。亮哥送到隔壁街区:“一个小时。想走就走。”
她穿得比见小陈时收敛:米色针织、牛仔裤、平底鞋。
阿泽到得早,看见她时先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又迅速扶住:“计划里没有这一出。当额外表演。”她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松了一截。
一个小时里他们从工作聊到烂片。
阿泽不问她婚不婚,只说:“这块我放着。你想讲再讲。”这种分寸让她动心得更清楚。
一小时到了,她却说:“还可以再留一会儿。”多出来的二十分钟,两人的膝盖碰过一次。
他立刻挪开,说“地板不平”,又把自己逗笑。
她没有躲第二次轻轻碰到的指尖。
分别时他没有要拥抱,只挥手:“下次如果你还愿意出现,我提前把椅子固定住。”回车上亮哥问:“还难过小陈吗?”她说:“难过。但今天会笑。这两种可以同时存在。”
第二次约在周五晚上,滨江餐厅。
亮哥说:“今晚不限一小时。想让他碰,也可以。全过程回来告诉我。”吃完沿江走,第三次手臂碰到时,阿泽问:“这个,可以吗?”她看着灯,极轻地应了。
十指扣进去时掌心出汗。
树荫里他先松开手,才问能不能亲。
吻比她预想的轻,带着一点生涩的急。
腿心已经热了——动心在前,身体在后。
书店二楼角落里他又吻了一次。
她回得更明确。
他忽然说:“你结婚了吧。”不是质问。
她身体一僵,还是承认:“嗯。我老公知道我出来。这很复杂。你接受不了,当今晚没发生。”阿泽沉默几秒,苦笑:“我以为最坏是三个大叔共用一个号。我追的是你。你愿意继续见,我就继续。”
她没有解释淫妻、2老公那些细的。只说:“那就继续。下一步还没想好。今晚先到这里。”
上车后她告诉亮哥:亲了,牵手了,说了已婚,也说了你知情。
他还想继续。
她也想。
还没到上床。
亮哥说:“过关。下一回若想开房,提前告诉我。”
……
第三次,她坐在床边,把话说死:
“想开房。不是被推着。是我想。他还不知道家里那些细的。我只会说:你同意,我自愿。你在附近就行。”
亮哥点头。“定酒店。进去之后回我一句还好。今晚不限时。”
江景房。电梯里阿泽还在讲房卡反面插了三次。门一关,笑话短了。他说还可以反悔。她把包放下:“不反悔。你过来。”
吻比滨江深。
扣子一颗颗解开。
灯光下她这一年被养开的身体毫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