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问过你们,你们怎么说的?”
“你们拍着桌子说,分房子是厂里该做的,凭啥还要扣工资?扣钱就不要!”
“现在看着人家住新房,你们眼红了,还想砸人家玻璃、搞破坏?”
“刘海中,你到底是真傻,还是把别人当傻子?”
60年代,京城,大冬天。
北风刮着,胡同里到处都冷飕飕的,四合院门口安安静静,跟平时没啥两样。
突然,一声尖叫炸开了整条街。
“秦淮茹!你男人出事了!厂里出了大乱子,流了好多血!”
贾张氏正在屋里缝鞋底,一听到这个,急得两眼发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秦淮茹手里的搪瓷盆“哐当”
掉在地上,她脑子一懵,根本顾不上多想,撒腿就往外冲。棒梗跟在她屁股后头,一路小跑。
等秦淮茹跑到红星轧钢厂门口,人告诉她贾东旭已经送协和医院了。
秦淮茹低头一看,地上的血迹还刺眼得很,她瞳孔猛地一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敢耽误,拉着三个小的,直接往医院赶。
手术做了足足三个钟头。医生出来的时候,一群人呼啦全围了上去。
“手术还行,人没生命危险了,不过……”
医生顿了顿,看着秦淮茹那张惨白的脸,有点说不出口。
“您尽管说,我扛得住。”
秦淮茹没啥文化,但人机灵,一看医生那表情,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他那两条腿,以后怕是废了,不能下地走了。”
医生话刚说完,秦淮茹感觉天都塌了,整个人晃了晃,根本接受不了。
“你说啥?我儿子的腿废了?医生,你可别瞎说!”
贾张氏耳朵一炸,伸手就想拽医生的袖子。
这时候,护士推着贾东旭出来了。贾张氏和秦淮茹赶紧凑上去。
秦淮茹盯着贾东旭腿上那厚厚的夹板和纱布,脑子里一片空白。
家里全靠贾东旭在轧钢厂当一级钳工,一个月二十块钱过日子,现在他腿废了,钱没了着落。
更别说,他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秦淮茹眼眶发酸,趁着没人看她,偷偷抹了把眼泪。她觉得自己命真苦,年纪轻轻就得守活寡。
病房里,贾张氏看着还在昏迷的儿子,越想越气,嘴里的脏话劈头盖脸往外蹦。
“都是陈建设那一家子晦气!他们家的霉气全传给我们东旭了!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
贾张氏嘴里嘟囔着,转头就往外走。秦淮茹这会儿正愁自己的日子怎么过,也顾不上管她。
……
“陈建设!陈建设你个小王八羔子,给我滚出来!”
贾张氏一进院子,就冲到后院一间偏僻的屋子前,叉着腰骂开了。
那屋门口挂着几盏白灯笼,还有几朵白布扎的绢花,一看就是刚死过人没多久。
街坊邻居都被这动静吸引了出来。陈建设刚开门,贾张氏一看见他那张脸,唾沫星子直接喷了过去。
贾张氏扯着嗓子冲进了院子,唾沫星子直飞:“你个扫把星!就是**害得我儿子腿废了!你们家就是晦气窝,一个比一个倒霉!”
院里的人见她冲着陈建设撒泼,赶紧上前拉了一把。
“东旭他妈,话可不能乱说,没凭没据的,别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