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暄脑袋好像宕机了,他眼睛都忘记眨动,只一下一下重重点头,说:“想去。” 下一秒,薄毯飞了起来,落到他眼前,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一股力道将他托起来了点,他身体骤然一紧。 “呃啊……小草……” 雨水再一次眷顾着他,他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透过薄毯,他看见看到舷窗上的光点不停在晃动,蓝的,紫的。 他整个人就像直直地向上旋飞。 在这个纪元,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什么春天的概念了,更别提早在古文明时代就已经灭绝的柳絮。 虽然没有见过,可他却觉得,自己就像古籍里描述的柳絮那样,蓬松柔软地围绕她乱飞。他从里到外、完全彻底地成了小草的玩具。 她愿意施舍一点阳光,他就轻盈。 她愿意浇灌一点雨水,他就笨重。 “小草……唔……小草……” 在无边的细雨里,他上升回落得越来越急促,薄毯滑落到了地上,无人在意了。吃人的舷窗这回吸进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光点连串变成了线,斜的,直的。 “唔……小草……” “呃呃……小草……” 刹那间,线都消失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空白溃散的前一秒钟,危苔却停了下来,她眼尾也是红的,慢慢将他放下,盯着他颈部,不知在想什么。 “……嗯?小草?” 很哑的一声,伴随一点疑惑,和未被充盈的满足。 是因为刚刚他声音太大了吗?他忐忑地想。 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收敛alpha的信息素了,还是令她想起自己在alpha,在他这件事吗。 明明知道这几天他犯了天大的错误,令她蒙羞,令她愤怒,令她对自己失望,她愿意他,愿意带他去万象星已经很好很好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同样浸泡在她温存里的其他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就是贪得无厌的人,得到一点就想要更多。 妒忌。 很妒忌。 真该把他们全都杀了的。 “你要杀人吗?”她观察着他的脸:“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明暄:“……” 他摇头,挤出点笑说:“没有,怎么会。” “那你在想什么?” “我没——” 握住他腰的手倏地松开了,她把他推开,面上的绯色渐渐消减:“你鬼话真的很多。” “你做那些蠢事的原因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冷,“但是今天,至少在这艘船上,我不想听见你任何一句假话。” 她看见明暄那双因爱玉而烧红的眼睛浮起了一点水光,抿住颤抖的唇线,露出痛苦而隐忍的神态时,危苔突然失去了性致。 她离开了床边,刚一转身,却听见他哑声说:“对。我就是很想杀人。” “这十年来,每当有人沾上你的信息素,我就恨不得杀掉他们。就连刚刚,你突然停下,我也忍不住在想你是不是又想起他们了,真该杀掉他们的。” 危苔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为什么你会喜欢oga呢?明明以前是不喜欢的啊。是他们勾引你吗?用什么手段勾引你的?我问过他们,他们不愿意说,羞赧的样子真让人烦躁。我想肯定是他们哄骗你,才诓得你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挥之不散的气味和痕迹,好对我耀武扬威地炫耀。真恶心啊……那些人。” 被单在他的手心抓作一团,他没有抬起头,身体不断抖动。 危苔有些惊愕地望向他,发现他美丽的半张脸正在微微扭曲。是她从未见过的恶毒表情。 “想杀了他们,好想杀了他们……想杀了接近你的每一个人……不让我叫小草、也不叫我哥哥了,因为有其他哥哥了是吗……他是怎样的人?和你一起流浪过吗?陪你一起长大吗?愿意把命都给你吗?他只是说两句肤浅的话就能得到你的喜欢,让你忘掉我吗?” “很后悔……在二十年前,在那艘飞船上,你高烧没了记忆,把我一起忘记了。清醒以后你问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你哥哥——不该说我是哥哥的,我该告诉你,我是你的妈妈……” “为什么我不能是你的妈妈呢小草?我哺育过你,照料过你,疼惜过你……人类母亲做的事我都可以做到——除了不能孕育你。如果我真是你的妈妈就好了……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妈妈,那么天涯海角,我们都血脉相连,我会是你最重要的人,再也不会有不长眼色的东西向我证明他们对你有多重要了。你是不是也不会……在亲近我的时候想着别人了。” 仙履兰信息素不断翻滚、奔涌,以危苔为中心,卷起了肉眼无法见到的风暴,整间舱室里的陈设都在微微震动。 雨气的加入使室内的空气恢复平静。 “我想谁了?”危苔问他。 “……” 明暄念出了一串名字。 开头那几个危苔还有些陌生,直到念到最后,她才想起来,都是她之前谈过的oga。 她有逆反的情绪,明明没有的事,明明当时抽离是不想他直接晕过去,但这话她不想跟他说。 于是反问:“不可以想吗?” 明暄:“……” 他愣了一会,直起身体,抓住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我会让你想不起他们来的。永久标记我吧,小草。” “在里面成结,要是……我也能为你怀孕就好了。他们能为你做到的,我也会努力做到。” “……” 危苔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疯了吧。 alpha怎么可能被她永久标记?注入一点信息素都疼得要死。alpha的伸直腔都退化萎缩了,成结都困难,他还想怀孕了? 不过为什么听见他这样的索求,她却并不觉得恶心呢? 她的眉心在跳动,却不是因为烦躁养胃,而是兴奋。 目光又越过他,落在不起眼的角落。 光脑正在无声闪烁。 下一秒,她迅速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像拨弄琴弦一样从他结实的背肌上划过,划过他那些与她无关的伤痕,也划过那道致命枪伤的出口。 浓郁的暴雨倾泻而下,她轻咬他的耳垂,命令道:“好啊。” 嗯。她也疯了。 …… 良久,两人再次并肩躺在床上。 没有盖毯子,几乎是相拥。 危苔趴在明暄胸口上,明暄抚摸她的脑袋。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还会带我去万象星吗?” “会。” “真的吗?” “嗯。” “可以再和我说一遍吗?” “你很烦。” “……求你了,小草。” “会。”她咬他。 于是明暄开始期待,掌心没有离开她脑袋,又将自己送得更深了一些。 至少这一刻,他期待去万象星球胜过想死。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真以为妹带他去万象星是去私奔的了·这本书就是绝对意义上的he,请相信我 明暄在一个陌生的旅馆醒来。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后颈腺体处持续地传来雨水与仙履兰交织在一起的味道,令他安心。 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淡紫色的极光透过轻轻飘起的白色窗帘映入室内,让他有一种完全沉浸在危苔的世界里的感觉。 想到不久前的疯狂,他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alpha没有办法永久标记alpha。 萎缩的囊口因雨水的涌入重新焕发了生机,笨拙又生涩地接纳着,明明都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无法挽留,任她自由抽身。 他晕头转向地爬到她面前,贴近她,捧住她,请求她再给一次机会。 他焦虑得语无伦次,没办法被她成结,就意味着他是随时可被人替代的,她不会对他产生依赖,随时都能抽离。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他用更大的力度抱紧了她。 她扇拍他嘴唇,按压他眉骨,问,你易感期还没有过去吗? 和易感期没有关系。他把头埋得很低,抬眼往上看她。 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强势挺身打断了,他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 不是很想成结吗。那就试到可以成结为止好了。她说。 回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明暄的脸开始发红发烫。她摁着他又试了好几次,虽然还是验证了alpha无法被永久标记这一点,但他还是得到了数不清的滋润与灌溉。 他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株为她而生的植物,从里到外都被雨水浸透了。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发现危苔不在房内。 一骨碌爬起,美梦破碎,他的脸色差至极点。 飞快地跑下床,踉跄地推开门,在狭窄的走廊,他像狗一样循着她的味道追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