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愣愣发着抖。 危苔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附在他耳边说:“原来圣子也会——” 粗俗的星盗一本正经地说了一个很专业的名词。 明暄一震,忙不迭用手去捂,惶然间发出一声闷哼。 …… 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该发出这样的声音。 更不该起这样的反应。 更不该……放任自己一个易感期的alpha离她这么近。 太危险了。 他想要起身,却被她坏心眼地掸了一下。 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像过电一样,身体发出更强烈的颤抖。 “可真够装的。” 她轻而易举就制伏他了,不依不饶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明暄窘迫地别过了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不愿意说,危苔却不肯轻易放过: “咬你的时候?” “告罪的时候?” “还是,开枪的时候?” 明暄死死咬住下唇,不言语。 说话的时候,她手上未停,他被拍得脊背僵直,在她的怀里像竹子一样节节拔高,没办法说出连贯的话。 像求饶。 但哪有这样求饶的。 她想听到的话他还没有说呢。 “刚刚的告罪不满意,重新说。” 她恶声恶气道。 双臂往前绕,慢慢地拢起他,尖尖的下巴颏不容置疑地压住他抖动的肩头,地上倒映出一对亲密依偎的影子。 明暄的意识一直就处于溃散的边缘,几乎是她要他做什么,他就会依从本能做什么了。 他只好颤巍巍开口:“万物之主,引源之神……” “叫我危苔——”危苔打断他,想了想,又更正道:“危苔大王吧。” 这样一听就很有气势。 “……危苔大王。” “直接说吧,”危苔大王并不喜欢听那些花里胡哨叽里咕噜的祷罪词,她继续控制他道:“说说你犯的罪——十年前那个。” 他疼得直吸气,双肩往上耸,歪靠在她的怀里,闭着眼睛流下两行眼泪。 应该要反抗。 可是疼痛令他清醒,令他不战而降。 看他这副因痛苦而百依百顺的蠢样,危苔忽觉有些畅快。 但心中的躁意却迟迟不肯退潮,其实她又没有想象中那样畅快。 一种温软的钝痛磨砺着她,她不理解那源于什么,只微微歪头,静静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明暄缓缓说:“……我弄丢了我的妹妹。” 她问:“为什么?” 明暄不语。 好吧。其实也不是不能猜到。 她知道他的那个妹妹总是生病,总是好奇,总是惹祸,总是带来麻烦,总是不自量力地证明自己也可以很勇敢。 总是想保护他。 也总是做不成任何事。 “因为她是累赘吧。” 危苔面无表情地说。 “不!不是这样……她不是我的累赘!从来都不是——” 明暄急得声音发抖,剧烈地扭动身体,想要面朝她。 危苔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依旧摁住他肩膀,捂住他眼睛,不许他回头。 又问:“那为什么她会被你丢下?” “……” 明暄的力气渐渐被抽走,眼睫眨在她掌心,落下一片湿润的水泽,低声说:“……对不起。” “……”危苔问:“你后悔吗?” 明暄没有回答。 按住他肩头的手渐渐发力,她的声音变得有点沉重,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霸道。 “你后悔吗。” “……不。” 即使被易感期这样折磨,回答这句话时,他语气异常坚定:“我不后悔。” 话音刚落,比先前更浓几十倍的雨水的信息素排山倒海袭来,重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危苔站了起来,虎口盖着他的后颈,把他整张脸朝下地摁在床上。 听见他的声音从柔软的床面传出,声音很低很哑,听得并不真切——然而其实也并不需要听清。 施暴者不必理会受害人的讨饶,绑匪不必理会人质的恳求。 她和他的关系,仅此而已。 “没有悔意是吗。” 她把他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拖。 掌心捞起他的圣袍,脚下踩着他的圣带,嘴里讥笑他的圣洁。 “圣子,你会后悔的。” 她说。 作者有话说: 无 帝国的军舰从飞扬星一路追击到独立的星域。 草草草的窗外,几发墨绿色的炮弹像流星一样,从左往右划过窗外,炸起一片红彤彤的火光。 余晖照亮了昏暗的室内,也照亮了窗边的两个人的身影。 明暄的长发在窗前不断摆动。 焰光中,他的发丝亮晶晶,像熔金一样的颜色。 他露出的苍白皮肤也浮动着流光,看上去格外靡艳。 危苔站在他身后,摁住他滚烫的脸,贴在冰凉的舷窗边。 她不许他坠落,也不给他解脱,随意地掌控,散漫地占有,看他因空虚而涣散,听他因痛苦而哀吟。 又一发草草草的炮弹轰中包围着的舰体,照得舱室更明亮了些。 危苔深黑的瞳孔映着这火光,轻狂一笑说:“看样子那些废物不能救你回去了。” “……” 明暄呼出的白气在透明的窗幕上聚聚散散,好半天,几乎从胸腔里挤出一点声音:“不——” “不?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危苔并不将他的反抗当一回事。 她想干嘛就可以干嘛,她想怎么快乐就可以怎么快乐。 她想亵渎圣子。 那就亵渎圣子吧。 这是她的星舰,她是这里的王。 耳边的声音越清晰,她动作就越是重。她动作越重,他声音就越破碎。 可谁让,这是他欠她的呢。 明暄不是天生的下位者,受不住她这样的玩弄,更受不住她只玩不弄。 堆叠的圣袍如同花瓣一样盛开在两人的腿间。虽然碍事,但她并不剥开,非要在上面留下他的痕迹与她的信息素,恶劣地玷污他的一切。 危苔很会折磨人。 易感期的腺体她丝毫不碰,alpha尾缩退化生植腔她却很有探究欲。 明暄疼得直哼气,身体逐渐绷紧成一把弓,手指在背后胡乱抓握空气,窗幕上的浓浓白雾逐渐模糊了她的身影。 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他也知道,她在报复他。 那就报复吧。趁还有时间。 他拼命压抑着alpha的凶暴本性,压抑着体内即将失控的焦躁疯狂,努力让自己像oga一样温驯无害,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 在汹涌彭湃的雨气之中,他迎合着她的一切,把疼想象成爱。 只需要一点点。就足以让他骗过自己。 然而危苔却无动于衷。 她欣赏他的狼狈,但不代表她要和他暧昧。 见他强忍着疼主动了,她直接停下来,凝望着窗上的倒影,仔细观赏着他半掩在圣袍之下的身躯,和圣洁之下的讨好逢迎。 白雾逐渐散去。 迟来的羞耻感密密麻麻地爬进他的心里。 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他没想过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连接。 ……可是。 不该是这样,又该是哪样? 他与她天生就该在一起。 思绪像轻盈的羽毛,飘过这艘星舰,一下飞出去很远很远,漫游在星际中,穿过无数宇宙尘埃,仿佛回到了那个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雪色的黯淡之中,唯有她熠熠生辉。 孤零零的身边,她是第一个对他说话的人。 ……说的什么来着? 低哑的成年女声慢慢浸入他的耳朵里:“飞过这片星域,帝国再想找到你可就难了。” 明暄紧紧地抓握住她的手,贴在窗壁的眼睫挂满了湿润的水泽,忧郁哀伤。 危苔冷笑:“在想什么?默哀?” “……”明暄深吸了一大口气,空气中的雨水气味分子迅速充斥鼻腔,alpha之间的信息素碰撞让他难受,他想抵抗,却更想靠近。 可真靠近了,又觉得她给的太少。 远远不够。 为什么不够。 为什么要给别人。 为什么别人身上总是那么多。 为什么不能给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 反复被压下的怨恨让他快要失控了。 最后一朵烟花绽放在窗外,帝国的军舰残骸飞溅飘零。 危苔的手还被明暄握着,以十指相连的紧密姿态。 她干脆晃动手腕,带着他朝窗外挥了挥,笑着道:“不和他们说再见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