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玦是海棠之母,他发妻的遗物,一共三枚,款式相同,她们?姐妹三人各有一枚,取材于同一块羊脂白玉,他肯定不会认错。
这枚玉玦海棠一直贴身佩戴,视为珍宝,而且那上面穿得?墨绿色绦子,也分明是她亲手所打。
她怎会将这东西送给皇帝?
这死丫头,宇文宏都心里憋闷。
一直待到?议事结束散场以后?,宇文宏都还是没有忍住。
等人走光了,问了皇帝:“陛下?这块玉玦,以前倒是没见您戴过,怎么老臣瞧着还有些眼熟呢?”
皇帝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拂过去,颇有挑衅之意:“相国,您看着眼熟不奇怪,这是皇后?送给朕的。”
“哦?竟然是皇后?所赠吗?”宇文宏都微笑:“倒是老臣眼拙了。”
“承蒙陛下?海涵和太后?关怀,小女才能入宫为后?,只是小女素来轻狂不羁,也怪从前在家里时,臣放纵她惯了,这些日子臣在别院休养,想来娘娘应当没有给陛下?和太后?添太多麻烦吧?”
“自?然没有,”皇帝弯唇:“皇后?温柔贤淑,怎会添麻烦?朕疼爱她还来不及。”
宇文宏都微笑点头:“那就太好了。”
皇后?的“威名”就算他在别院也是一样听得?,皇帝这么说是,真觉得?温柔贤淑还是死鸭子嘴硬呢?
大相国不得?而知,不过到?底是亲生女儿,他不盼着她太好,也不会盼着她不好。
要是她真能得?遇良人,作为父亲他也愿意成全。
只是高翊,这皇帝小儿,横看竖看都不像好人。
就在皇帝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宇文宏都突然说道:“此?物乃是先夫人遗物。”
“我家三个女儿,每人一个,海棠从小贴身佩戴,非常珍爱,她既然能将此?物送给陛下?,那便是对?您的认可?和信任。”
“这孩子少年失母,家中少教,她脾性顽劣,缺点众多,但不乏一颗赤诚之心,那玉玦背面,雕刻一对?双飞雀鸟,诚如夫人当年对?我所言,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今日我将这句话送给陛下?和海棠,还望您,不要辜负她的真心。”
皇帝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枚玉玦上。
那天他在桌上看到?,想要那条她亲手打的飘带,便故意问她:“这带子倒是配这块玉,给朕戴戴如何?”
她倒是大方:“拿去吧。”
他以为只是成色好些的首饰挂件,并不知道有如此?深意。
皇帝眼神?微变,思绪有些混乱,半晌才道:“朕知道了。”
不如把她纳入宫中,就和韩……
皇帝下?朝回?去,刚准备问问海棠这玉玦的事。
她能?将母亲遗物,贴身环佩送给他戴,他不信这里面一点意思没有?,难道只是她大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