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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灶上水开全文免费阅读 > 第4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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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止淡淡笑了一下。  进来伺候的飞烟有些不明所以。霍香怎么有点难为情?公子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外间,霍香飞快洗了手,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出来时,她心里还有些不忿,不期正遇见邓游尘领着小厮跨进院子。  “你家主人可在啊?”他远远向她招呼。  “在的。”霍香微笑点头,十分积极地引着邓游尘去书房。此刻,霍香非常希望邓公子发现晏大人是个说谎精,欺骗兄弟。  刚到书房门口,便有飞烟捧着洗漱之物退出来。邓游尘不禁奇怪,让随行小厮等在外头,自己进了门,揶揄问:“你才醒吗?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晏行止被逮到晚起,虽然有因,但也算不得什么正经事,又是在邓游尘面前,不免有些不自在,反问,“你怎么来了?”  邓游尘颇有些自豪地扬起了下巴,语气也带了几分严肃与严重:“我这回长心眼了。我要看你那画,到底画得怎么样了。”  晏行止一时语迟。  邓游尘余光瞟见那书案上分明有一幅画,也不理晏行止,自顾自行了过去,竟见一幅红梅图,平整地铺着。  梅花枝干遒劲舒展,花朵暄妍艳丽,深红浅红交叠晕染,疏密有致地点缀在枝头。  琉璃窗透出一方日光,正落在画上,照得画作愈发赤红热闹,仿佛要跃出画纸。  邓游尘却不住攒眉,拇指和食指贴着下巴,来回刮了刮,面色更是十二分疑惑,“这是你画的?”  晏行止作画,多山水树木,花鸟鱼虫则少之又少,而且几乎不用颜色,只靠浓淡表意。这若是幅墨梅图,邓游尘都不会这般惊讶。如今不仅题材大变,颜色也鲜亮得晃眼,铺陈开来,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霍香也借着上茶的机会偷偷看了一眼,竟看到一副完整的梅花图,笔笔神完气足,朵朵鲜活欲滴。  霍香不禁感叹:灵感,果然是不可捉摸的东西。没有的时候,就像抹布里的水,再用力挤,也就流出那么寒碜的一两滴;有了便似洪水滔滔,再坚固的堤坝也挡不住。只是一晚,竟然就画完了。  难怪晏大人敢大言不惭说“快了”呢,竟不是骗人的。  只是不知邓公子若知晓,这幅拖了将近一年的画,一晚上就能完成,该是什么心情?  霍香有点想告密。  不过若真说一晚上赶出这么好看一幅画稿,是不是有点给晏大人贴金?  一旁的晏行止淡然点了点头,肯定了这幅画的来历。  邓游尘狐疑抬眸,看了晏行止一眼,又落回画上,仔细品赏了一会儿。  这枝条的笔法,依稀还能看几分晏行止平日的神韵,想来是他在尝试新风格。于画师而言,这也不是罕事,如邓游尘也画过山水,何况当初他们也没约定什么主题。  经过将近一年的催促,邓游尘与其说多喜欢晏行止的画,不如说是执念。晏行止就算掏出一幅敷衍之作,邓游尘大抵也会收下,不过是揍他一顿的事。  何况这幅画也很有风骨。到底根底深厚,哪怕尝试新笔法,也形意俱佳。这幅画设色虽大胆秾丽,但却无一丝艳俗之气。  邓游尘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把画揭了起来,“你这个应景哈,等我成亲了,就挂起来。”  “不是……”晏行止蹙眉,抬了一下手。  “怎么了?”邓游尘抬头,正见那迟滞在半空的手,五指微张,分明是要阻拦什么。  这画难道不是给他的吗?  晏行止僵着脖子摇了摇头,手便垂了下去,落在身侧,指尖蜷了蜷,“没什么。”  毕竟除了这个,他也没什么能交差的了。  晏行止一个眨眼,又想起来问:“你婚期定了吗?”  邓游尘笑道:“在算日子了,看是夏天还是秋天好。”  晏行止便道:“那莫若我到时候再补一幅给你。这幅不好。”  邓游尘嫌弃地摇头,“我可不敢再托你作画了。这幅也很好,很有天然之气。”  晏行止也不再说什么。  邓游尘接着拍了拍手,便有外头的小厮听命进来,手里端着一方青玉的山水摆件。  “你小子,也算是年前把债还清了。我也给你带了谢礼,”邓游尘冲着努了努下巴,笑意微微地补充,“本来准备你要是骗我,就拿这个敲死你。”  晏行止:“……”  他倒该感谢昨天熬了一通宵,免他血光之灾?  邓游尘终于得偿所愿,连步子都轻快了几分,带上他的红梅图,摆着手就出了门,“明年见了,朋友。”  声音也渐渐扬长而去,只剩下一方嶙峋淡雅的青玉摆件镇在桌案上,和房内的灰蓝色帘幕,还有墙上那些苍茫留白的画作,几乎融为一体。  邓游尘无疑是个审美绝佳的人,晓得什么配什么。  晏行止望着那尊淬着冷光的青玉雕,有什么东西好像也冷却了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手边的霍香。  霍香精神一抖擞,赶忙抬起双手,手掌冲着他,“奴婢已经洗手了。”  晏行止:“……”  作者有话说:  小晏熬了一夜的私作就这么被小邓顺走了哈哈哈故事里的时间线终于到过年了,感觉小晏这个假放了好长然后这个故事的节奏是比较慢的,可能还会磨蹭一段时间才能在一起吧(我真的一开始是奔着酱酱酿酿写的……)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晏府早在腊月初便已开始筹备年节,各色事物早已齐备。门神对联红灯笼,都一一换了新,一派喜气洋洋。  霍香也换上了新衣裳,一早起来,和飞烟一起忙上忙下地,把早已准备好的瓜果炒货摆上桌,偶尔还会顺几嘴。  天擦黑时,终于万事俱备。阖府上下先到了祠堂祷词祭香,罢了又转到前头的正厅明善堂,依序给老夫人等行礼祝贺。老夫人一面口中念着“好、好”,一面让人派下红纸包的赏钱。  至此,天已黑透,年夜饭也紧着摆上来。  晏老夫人本就只有晏维一个儿子,再往下也只有三儿一女。老大娶了妻,却还未生养。有个表小姐。柳氏却未上桌。来来去去八个人,一桌就坐下了。  主子们关了门在里面用膳,觥筹交错,他们这些下人便得了清闲,成群地散在廊下院中,说笑逗趣。  霍香和双儿并肩坐在东边的美人靠上,双双拿出自己得的赏钱,打开来看了看,竟是一粒银锞子,不过随等级大小不同。霍香的这粒略大一圈,大抵当得起她们两个月的月钱。  双儿笑着把赏银收进了怀里,凑到霍香耳边道:“往年都是一串串铜钱,今年倒不一样。我原还以为就这么一个纸包,是没有了。没想到还是一样多的。”  霍香也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道:“大抵是觉得铜钱难数吧。”  两人便笑作一团。  突然,旁边响起一声响亮的砰啪。原是几个丫头小子在院子那头,拿着线香点炮玩。  双儿瞧了欢喜,便拍了拍霍香的手臂,道:“咱们也去玩吧!”  霍香却讪笑,身子还往后缩了缩,“我小时候差点被爆竹炸到,不敢放了。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她小时候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淘气鬼。人家办结婚酒,她在红纸堆里捡没响的哑炮。刚点完扔出去就炸了,没差点爆在手里。从此再也不敢了。  双儿也不勉强,点头道好,便雀儿似的跳进了人堆里,同他们一起玩闹了起来。  不多时,院子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夹杂着清亮的笑语。  又有一个小厮抱了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过来,往院子中央一放,扬声说他们那算什么,这个才好看。  说罢,便蹲下身点燃了引线,又火速捂着耳朵跑开。  只听“啾——”一声长啸,一道细长的焰火径直升上黑暗的天空,随即炸开一朵硕大的金花。流光溢彩,碎金一般簌簌坠落。还没落到半空便灭了,又有新的窜上去,红的绿的紫的,前赴后继,热闹非凡,半边天都被照亮。  霍香仰头看着簇簇焰光,久了,眼睛也渐渐被闪得有些恍然。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老家,每年除夕也会听到远远近近的砰啪声。她家是两层的阁楼,从祖上传下来的——至少在她爷爷手里就有。她就住在楼上。每次过年听到烟花声,她就会爬上阁楼看,还会比哪户人家的烟花好看。  她那时想,要是能再近些看就好了。  如今才发现,烟花,原来要隔远了才好看。  此刻她就坐在烟花底下,反而看不清烟花的完整形状了,只有一团一团刺目的光,炸开又消散,闪得眼睛发花。  头仰久了,脖子也酸得厉害。  她突然有点想念她家那间两层的阁楼了。  如今,大抵已被搬空了吧。  正自出神,忽然似有一道颀长的黑影从霍香余光静静晃过,还有一缕淡淡的酒气,混在愈发浓烈的硫磺味道里,倒显得清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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