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稻穗尽数归仓,吊脚楼的廊檐下、木楼的横梁上。 挂着一排排急需要晾干的糯谷,当然,还有赤红的辣椒和些许金黄的玉米。 山风从谷底往上吹,新鲜谷香混着草木清气,漫遍了周围所有的山寨。 陈和这几天出门,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捶打糯米的厚重木槌声。 咚咚咚的,一声接着一声,从这家传到那家。 软糯的米香也跟着随之四处散开,勾得人直咽口水。 而陈和,也总算是要迎来他心心念念的苗年大节。 这天早上,黎七一边给陈和盛粥,一边开口说道: “阿哥,一会吃完饭,我俩去取衣服吧。 我为咱俩都准备了过节要穿的新衣服,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做好了。” 陈和端着碗,才喝了一口,闻言,忍不住抬头看向黎七: “你前不久才给我做了衣服,我都还没穿遍呢, 怎么又给我做新衣服了?” 黎七理直气也壮:“那不一样! 之前是之前的,现在这个,是我为我俩还不赐我一个帅哥? 吕湘跟钱司羽,从陈和口中得知青塘苗寨这边要过苗年节后,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吕湘翻出手机日历,来回算了两遍,硬是想办法给自己挤出来了几天空余时间。 钱司羽也是如此,甚至这次就连萧临潭这个平时日理万机的霸总, 都破天荒地腾出了几天时间,说要陪着钱司羽一起凑热闹。 于是两天后,陈和就接到了吕湘打来的电话, 说他们一行三人,已经买好了机票,傍晚就能赶到寨子。 陈和挂了电话,站在木楼门口愣了一小会儿。 他侧头看了眼正在屋里收拾沙发套的黎七,心里的滋味很是难以形容。 吕湘跟钱司羽他们要来,陈和当然是为之而真心感到高兴的。 可一想到萧临潭这个霸总也要来,陈和脑子里,就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 实在是萧临潭这个霸总,平时看着沉稳持重,可真到了钱司羽跟前, 那点子醋劲,跟黎七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却也不相上下。 黎七他是明着酸,而萧临潭这个霸总,则是闷着看。 到时候四个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黎七对他黏黏糊糊,萧临潭对钱司羽寸步不离, 就剩吕湘一个母胎单身狗,对左对右都是电灯泡。 陈和几乎能提前预见吕湘那张脸,到时会垮成什么样子。 于是陈和只能提前叮嘱黎七,说今晚有萧临潭这个钱司羽对象在, 让他悠着点,不要胡乱吃醋,让吕湘坐立难安。 黎七真是很勉强才应下陈和的叮嘱,到了傍晚,陈和是拉着他一起去寨口接的人。 老远,陈和就看见四个人从车上下来。 吕湘拉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可谓是一脸的兴奋。 钱司羽跟萧临潭,走在中间,跟在最后面的,则是萧临潭这位霸总的私人助理。 而吕湘,果然如陈和想的那般,一看见陈和跟黎七成对出现, 就忍不住回头看向钱司羽跟萧临潭。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就变得有些僵硬。 吕湘几乎是小跑着走到陈和跟前,然后发自内心地呐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