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苏清妍,眼里闪烁着近乎癫狂的神采,可见已经疯得不行。 而张采,她目光冷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看似在下一盘早就谋算好的棋局,实则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倒是齐泉,装得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 正拿着手机,给苏清妍翻看他为直播造势提前做好的一应准备。 冯溪忽然觉得自己后背止不住的阵阵发凉。 他现在想起黎七,仍觉得自己喉咙一阵发紧。 而眼前的这三个人,竟然在盘算怎么动陈和。 动陈和的后果甚至比直接动黎七还恐怖,他们这不是纯纯自己作死吗? 因此,冯溪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恨不得能把自己藏进石阶旁的阴影里。 他可比苏清妍他们清楚,陈和那人,只是看着佛系而已,实则不能招惹。 不说明面上人人都知晓超级不好惹的黎七了, 就他身边那两个朋友,就吕湘跟钱司羽他们两个,没一个能是善茬。 苏清妍能蹦跶到现在,不过是因为陈和心软,压着黎七没让他下死手罢了。 而吕湘跟钱司羽他俩,也是真心在意自己朋友陈和的感受, 所以才没帮着动手处理了苏清妍这个麻烦。 一旦陈和的耐心被彻底耗尽,苏清妍的下场,绝对凄惨无比。 不,不对! 论惨,最后绝对是齐泉这个在背后摇扇子的人最惨。 所以冯溪看着齐泉笑呵呵地给苏清妍规划网络攻势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嘴里阵阵发苦。 他现在就已经预见到了这盘棋的最终结局。 齐泉他把别人当棋子,最后也绝对会是棋盘上被人踩得最碎的那颗。 看来我平时还是太温和了 冯溪看了齐泉算计人时的疯狂模样后, 只觉得自己就是棋盘之上最角落的一颗棋子。 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也因此,冯溪心里的那根弦,也是越绷越紧, 他只觉得答应这趟旅行的自己,就是脑子被驴踢了蠢到了家。 冯溪想联系陈和,想通风报信,甚至想向黎七投诚。 可他的手机里,早就没了陈和以及他那两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清晨的山风,凉飕飕地吹过来,吹得冯溪后颈发紧。 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而寨子后山处,清晨的小木楼,还笼在一片薄雾里。 陈和睡得很沉很沉,足见黎七昨晚折腾得有多狠。 他到现在,都还陷在柔软的床铺上睡得香甜,呼吸更是又轻又匀。 黎七早就醒了,正半倚在床头, 把陈和的手虚虚拢在掌心,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突然,陈和的手机响了起来,吕湘的头像更是在屏幕上一跳一跳,让人无法忽视。 黎七皱了皱眉,几乎想也没想就要挂断。 可转念一想,吕湘从来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若不是真出了事,她也不会在这个点给陈和打电话。 也因此,黎七轻手轻脚地把陈和的手放回被子里,这才赤着脚走到廊下。 山里的晨风很凉,吹得黎七手腕上的银镯,都带着些微寒意。 黎七他接起电话后,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沙哑:“吕姐,是我。” 吕湘显然没料到黎七接电话接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黎七,怎么是你接的电话?算了,你俩谁接都一样!” 黎七靠在廊柱上,眼底还残着点温存,可语气已不自觉地冷下几分: “是我! 这一大早的,吕姐你打电话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吕湘一听黎七这调调,就知道他刚刚一定是黏在陈和边上, 自己这通电话,打扰到他跟陈和温存了。 但这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昨晚黎七跟陈和的激情, 吕湘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可惜现在不是她出声打趣两人的时候。 于是吕湘沉下嗓子,直接就开口问道:“黎七,你还记得苏清妍这号人吧?” 黎七低低“嗯”了一声,他当然记得这人。 这女人,也不知打哪来的胆子,跟只拍不死的虫子一样。 在他的寨子里四处乱撞不说,还妄图从他族人嘴里套出他的住处。 要不是陈和一直压着不许他脏手,他早就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也因此,这次黎七听吕湘问起,眼底突然有幽光闪烁: “自然记得! 一个很莫名其妙的女人!! 怎么,她赖在我的寨子不走不说,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吕湘声音沉得厉害: “这次整出幺蛾子的,不止是她。 现在又多了一个,对方名叫张采。 她跟苏清妍一样,都深受自己梦境的蛊惑。 两人现在正在我们住的酒店楼下,神情癫狂的热聊了起来。 不用想我也知道她们聊的是什么。 绝对是在商量该怎么对付陈和,好把你从他手里抢过去!” 吕湘说到这里,语速更快了几分: “苏清妍本来就已经够疯了,现在又来个会来事的张采。 对了,这个张采的身后,还站着个年轻男人, 正眼冒精光的在旁边撺掇,想让苏清妍她们开直播、发舆论,把事情直接闹大。 陈和现在还在睡吧?这事你别瞒他,但也绝不能让他心软。” 吕湘话音还没彻底落地,黎七的脸色,就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握着手机的五指慢慢收紧,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出了微微的青白色。 廊下的风,好像忽然就停了,四周静得只剩下黎七他的呼吸声。 而后一股极淡的紫意,从黎七的瞳孔深处浮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被唤醒。 黎七周身气压骤然下降,就连窗台上几片昨夜落下的碎叶, 都仿佛被风卷着,往远处逃去。 黎七:“吕姐,你说的都是真的?” 黎七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却字字森然冰冷: “看来我平时还是太温和了? 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的寨子跟我放肆了!” 吕湘隔着手机,都听见了黎七他磨牙的声响,后脖颈也因此微微发凉。 她本不想跟黎七多嘴,可陈和是她的朋友,有些话,她必须说。 吕湘:“黎七,你打算怎么做? 这寨子可是对外开放的旅游景区。 你要是当众动手,吓坏了游客,那岂不是会坏了寨子的名声? 到时候断了寨子的人流量,寨子变得无人问津, 陈和他绝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他有多心软,你可是比我们清楚,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心软,就凭你俩撞号,你绝对不能上位成功。 可这次要是不一举解决了苏清妍这个大麻烦, 她就会跟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一直缠着陈和,让人烦不胜烦。” 对于吕湘的提问,黎七没有立刻就开口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头,看向远处还未彻底散尽的晨雾, 山风又再次吹了过来,撩起他垂在肩头的发丝。 黎七的眼睛,也已经恢复了沉静,只是这沉静底下,有无数暗流在翻涌。 而等他再开口时,语气竟意外地平和,甚至还带着点几不可闻的轻柔笑意: “吕姐,你就放心吧,不会影响到寨子的。 我只会让她们牢牢记住我的手段,永记铭心的那种。 让她们以后只要一想起我一想起青塘苗寨,就犹如身陷地狱!” 黎七说得轻飘飘的,仿佛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吕湘知道,黎七这绝对是真生气了。 只不过他的生气,不是嘶吼也不是猛地发作, 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让人惊恐惧怕的危险气息。 也因此,吕湘觉得自己的提醒,已经很到位了。 她已经不需要再开口说什么了。 她跟钱司羽两个,后续只需要在有所需要的时候, 利用自己的系统,帮陈和解围就行。 毕竟这世上,只有他们三个,互通秘密并彼此互为底气。 那活该她们倒霉 吕湘挂了视频电话后,侧过身,朝钱司羽看了一眼。 她眼里,已经没了先前的焦躁,反而浮着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吕湘低声开口说道: “司羽,我觉得苏清妍她们这次要倒大霉了。 陈和昨天才到寨子,跟黎七可谓是小别胜新婚! 这种节骨眼上,我打电话过去,黎七都嫌我烦。 苏清妍她们还打算搞事,搅和他们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