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正想回头,就感觉一阵混着酒气的热意直接靠了过来。 而黎七,也确实俯下了身体凑到他耳边,嗓音也压得又低又柔: “那阿哥,今晚我是不是可以抱你?” 陈和整个人被黎七这一口热气给蒸了一下,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步子也略显慌乱: “我们这一身酒气跟汗臭,有什么好抱的?!” 黎七却像早就料到陈和他会这么说一般, 人贴得更近了些,声音也柔得仿佛能滴水: “阿哥,你是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黎七说得坦荡,倒把陈和那点欲盖弥彰的慌张,衬得愈发明显。 陈和只觉耳朵被热烘烘的气息冲得发麻, 就连指尖,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都虚了下去: “黎七,你……你先克制一点。 咱们还在外头,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可不能乱来!” 黎七嘴角,立马就勾出一个得逞的弧度: “阿哥,也就是说,我们回去了就可以?” 陈和就此,听出了黎七话里那份藏都藏不住的凶残。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沉默了好几秒后,陈和才终于认命般的开口问道: “黎七,你今晚真的很想要?” 黎七似乎有些疑惑陈和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语气认真又无辜: “阿哥,你这么问,难道你不想要吗?!” 听了黎七的问话,陈和真的很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 但最终,他也只是压着嗓子,一字一顿的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昨晚你干了什么,你没忘吧?” 黎七当然没忘,他眼神一闪,耳尖也难得地红了一些。 但他还是往陈和身边又凑近了些许, 声音也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见: “阿哥,你放心,今晚我会轻一点的。 我保证让你尽兴的同时不会伤到你。” 陈和被黎七这话说得后颈一麻,像被他从衣领里给塞了块热炭一般。 深吸一口气后,陈和没再开口说话,只是大步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黎七跟在身后,步子轻快得像个讨到糖的孩子。 路灯更是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在地上一前一后地挪动着。 等两人从电梯里出来,陈和刚从兜里掏出钥匙, 刚对准锁孔把门打开,陈和就被黎七从身后一把推进了屋内。 陈和整个人是踉跄着站在了玄关处,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就被黎七扣着腰往屋里带。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被合上,把外头所有的人声嘈杂都彻底隔绝开。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路灯的微光透过纱帘渗进客厅, 把两人的轮廓勾得影影绰绰。 陈和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黎七压到沙发上的。 等他回过神,后背已经深陷进沙发软垫里。 黎七也整个人直接覆了上来,呼吸又急又重地扑在他耳侧。 甚至黎七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卡在了陈和的脖颈处。 他带着点薄汗的掌心,紧紧贴着陈和跳动的颈动脉, 然后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黎七手上的力道,在今晚格外的不稳, 时轻时重,像在克制,又像是在试探。 陈和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只终于撕开所有伪装的野兽狠狠按住, 就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碎。 甚至陈和都觉得黎七的眼神,也跟平时看他时不太一样, 简直暗得深不见底,但又好像有熊熊烈火在瞳孔深处燃烧着。 陈和望着跟平时格外不一样的黎七,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但他还是慢慢抬起了手,顺着黎七的后背往上勾, 指尖从黎七绷紧的肩胛直接滑过。 黎七身上那浓重的酒气跟陈和的混在一起, 都分不清两人到底是谁喝得更多。 甚至锁链被拉动的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让陈和忍不住仰起脖颈,想狠狠透口气。 当视线扫向门口,连门有被好好关好,陈和莫名就卸了所有力气。 然而黎七却对他这个走神的举动,很是不满。 他眉头一皱,手臂猛地收紧,将陈和整个箍进自己怀里。 他语气又低又哑,还带着点凶意: “阿哥,你看什么呢?这个时候,你难道不该只看我吗?” 陈和被黎七勒得直接闷哼出声,然后把自己看向门口的眼神给收了回来, 直接就落进黎七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他喘了两下,没说话,只把搭在黎七颈后的手轻轻一按。 黎七得了陈和的默许,眼里的那些烈火便再也压不住。 他俯下身,带着滚烫的呼吸,把陈和重新狠狠按进沙发里。 更深的夜色从窗外漫进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 而陈和,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难耐得再也忍不住: “黎七,够了,差不多可以了。” 说话时,陈和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得不行,就连脚趾,也狠狠勾蜷着。 黎七确实不肯放过他,直接抛开所有理智: “阿哥,对不起,今晚,我不是很想放过你。” 陈和听完,脸都绿了! 陈和再睁开眼时,天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了屋内, 甚至还明晃晃地照在了床尾。 而陈和也发现自己已经好端端地躺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空调被搭在腰间,身上也换了套干净的睡衣。 可浑身上下就像被人拆了重装过一样, 酸胀、痛痒不说,还带着点无法形容的麻意。 这让陈和皱着脸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立刻就从他腰后,传来一阵清晰的抗议。 陈和忍不住狠狠磨了磨牙,刚想偏头找黎七算账, 却发现他身侧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使得陈和心底里的那股子火气, 就像被泼了汽油一般,蹭蹭的往上窜。 他更是直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艹!!!” 然而他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黎七端着一杯温水,突然就出现在房门口。 他今天穿得清爽,额前的头发还半湿,显然刚刚洗漱完毕。 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神清气爽, 跟此刻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的陈和,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大概也听见了陈和刚才的那一声怒骂, 眼神里带着点试探,语气却装得无辜: “阿哥,你醒了?但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骂我?” 问问,陈和用眼刀狠狠剜了他一眼。 陈和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半点不耽误他发火: “你难道不该骂吗? 得亏我不是普通人,不然就你昨晚那个架势, 我今天怕是得直接要去医院的肛肠科报到!” 陈和说得又急又气,喉咙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哑意。 黎七被陈和这话一噎,自知理亏的同时,耳根也悄悄红了一点。 而后他走进房间,把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黎七坐到床边,声音低下来,带上了几分心虚: “阿哥,别气了,我昨晚就是太激动了。 下次,下次我保证不这么对你。” 黎七说得诚恳,伸手就想把陈和额前的碎发拨开,却被偏头躲过。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陈和冷哼,语气却不似刚才那么冲人了。 他斜了黎七一眼,见他一脸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心里的那点火气,到底没再继续往上窜。 陈和慢慢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黎七连忙伸手来扶。 他动作小心翼翼,像怕再碰疼他。 陈和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着黎七的手坐起来。 等接过黎七端起的温水喝了几口后, 他喉咙里的干涩,总算得到缓解。 想了想,陈和又补了一句: “我今天哪儿都不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黎七嗯了一声,乖巧得不行,手指却悄悄勾搭住了陈和的小指。 认清自己内心之后,陈和心境直接就踏实了下来。 他不再跟黎七较劲,也不再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较之先前,更黏糊了些。 黎七自不必说,本就是个长在陈和身上似的主儿。 陈和也由着他去,底线一退再退, 退到连吕湘都有些看不过眼。 这天,吕湘约陈和出门打卡新开的咖啡厅。 陈和刚坐下,吕湘就看见他脖颈和衣领下那几处遮都遮不住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