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话刚到嘴边,黎七就伸出手,手掌直接精准的覆上他的嘴唇。 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闪躲,更封住了陈和即将脱口而出的所有话语。 阿哥,你跑什么?! 陈和被黎七一把捂住嘴,说不心惊那都是假的。 更不要说随之而来的,是黎七他气息低沉的说话声:“阿哥,这次就算了。” 闻言,陈和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而后发现此刻的黎七,瞳孔颜色要比平时深上一些, 眼里也不再是清澈的无害,只有暗沉的克制。 黎七:“阿哥,下次,你可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你那两个前任的名字。” 黎七说这句话时,嘴角虽噙着一抹笑意,但眼底深处满是危险: “不管是冯溪,还是周顺安,你以后都不要提, 我不喜欢从阿哥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黎七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和就明显的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 方才还是平稳的克制,但随着冯溪、周顺安这两个名字,被黎七亲口说出来后, 他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压抑着正在胸腔里翻涌的占有欲。 黎七将手掌从陈和的嘴唇上移开,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虽动作很轻,但指尖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小青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直接就溜下了沙发。 阿紫也不安的在花上扇了扇翅膀,紫色的鳞粉在空气宛如散落的几粒微光。 陈和看着黎七那双越来越深沉的眼睛,嗓子忽然就干得厉害。 而黎七的呼吸声,也在倍感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陈和的后背还贴在沙发靠背上,但他能感觉到危险的氛围正在客厅里蔓延。 像是暴雨来临前骤降的气压,就连空气都突然变得沉甸甸的,直接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直接跑路这个念头,突然毫无预兆地从陈和的脑子里蹦出来。 没有任何理性的分析,纯粹是陈和的身体,在感知到危险时,自发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 就像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四条腿还没开始动呢,浑身的肌肉就已经绷紧了起来。 陈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后背沿着沙发靠背慢慢往左滑, 他脚尖微微偏转,身体的重心,也开始往沙发的左侧方向倾斜。 然而他的脚刚迈出去一步,就有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黎七的动作极快,就像是事先就预判了陈和会有逃跑的动作一般。 他五指收紧,力道不重,刚刚够让陈和知道自己跑不掉。 陈和只觉得肩膀上一热,整个人瞬间就被牢牢地按在了沙发上。 他后背重新贴紧了沙发靠背,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阿哥,”黎七的声音很近,近到陈和能感知到他吐字时扫过自己额头的热气:“你跑什么?!” 陈和微喘了一下,倒不是因为逃跑失败累的,他是真的有些紧张。 因为黎七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五指修长有力不说,掌心更是滚烫无比。 这也就罢了,黎七现在就像一把人形锁扣,把他死死地固定在了沙发上。 陈和忍不住抬眼看向黎七,然后在对上他那双颜色越来越深的瞳孔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黎七的眼睛,平时看起来非常的人畜无害, 但此时此刻,他眼里,满是不可言说的内容。 “黎七,你…我……”陈和嘴唇动了动,声音最终直接卡在了嗓子里。 陈和很想来一句我不跑,难道还留下来任你为所欲为吗? 但这句话只在陈和脑子里清晰完整的掷地有声。 他的嘴就像是被装了消音器一般,任喉结如何上下滚动,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往外吐。 陈和他怂得最终只敢在心里偷偷腹诽了黎七两句。 但他从来也不是个胆小的人,他送外卖的时候被狗追过,被保安拦过, 遇到过无理取闹的顾客不说,还跟偷外卖的人正面交锋过。 然而此刻面对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正用一种介于撒娇和审讯之间的语气跟他说话的黎七。 陈和的求生本能,比任何时候都活跃, 并疯狂地按着警铃提醒他别嘴硬,一旦嘴硬今晚会很不好过。 然而陈和的沉默,并没有给他争取到任何可以缓冲的余地。 黎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乎把他脸上每一个微表情都拆解分析了一遍。 尤其陈和抿紧的嘴角,以及他那快速滚动了几下的喉结。 然后黎七突然就笑了,笑得陈和全身的汗毛都直接竖了起来。 “阿哥,”黎七开口的语气轻得像是在聊家常,但问出的内容却让陈和恨不得能直接原地消失: “你跟你的那两个前任,曾经是不是也这么亲密无间?” 陈和甚至都觉得自己被黎七这句问话给剥了一层皮, 就被黎七紧盯着看的时候,陈和真觉得自己的每一段过往,都被翻了出来。 而最让陈和头皮发麻的,还是黎七问这句话时,语气并不咄咄逼人, 甚至还带着一点撒娇式的好奇。 但也正是因为黎七表现出的这种强烈反差,才让陈和觉得事情格外的不对劲。 于是陈和直接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当然,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应对策略,虽然有些自欺欺人, 像一只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好像只要他不睁眼,就不需要面对黎七那张越凑越近的脸。 然而陈和忘了,鸵鸟把头埋进沙子的时候一般屁股都还露在外面, 就比如他此刻紧闭着眼又怂又心虚的表现,全都在黎七的眼皮底下暴露无遗。 于是,黎七并没有因为陈和装死而选择放过他。 恰恰相反,他直接把陈和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黎七将两人本就亲密无间的距离再拉近了几分。 近到陈和鼻尖萦绕的全是黎七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些许甜味的清冽香气。 近到陈和微微睁眼,就能看到黎七的五官, 然而再远一点的画面,就全部都被虚化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黎七。 然后,黎七按着陈和肩膀的手,就开始有所移动。 他的指尖顺着陈和的肩线,一路缓缓上移,滑过锁骨,掠过颈侧, 最后停在了陈和的脸颊上。 掌心更是贴着陈和的下颌线,拇指轻轻摩挲着,动作极尽温柔。 然而陈和还没来得及对这片刻的温柔做出任何反应, 黎七的手突然就转变了动作,指尖直接顺着陈和的脸颊一路下滑, 沿着脖颈的弧线,最终直接停在了他的喉结上。 你就直说你现在到底想怎样吧 陈和整个人猛地僵住,但黎七并没有选择就此停手。 他的手指直接就这么按在了陈和的喉结上。 虽然力道不重,但这个位置实在有些太敏感。 陈和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喉结都会在黎七的指尖下上下滚动, 很像陈和在主动配合他的触碰。 黎七似乎对陈和的这个反应很是满意,他开始不再满足于只是放在那里。 黎七用指尖轻轻地拨弄着陈和的喉结, 这种被人拿住命门的感觉,让陈和头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喉结被人按着,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黎七却突然开了口:“阿哥,我现在对你做的这些,你是不是曾经都对着别人也做过?” 闻言,陈和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布料黏在皮肤上,又凉又湿的同时,也让他不知该把自己的双手往哪里放。 陈和先是本能地抬起手来,想推开黎七, 然而他手指刚碰到黎七胸口的衣料,他又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陈和忍不住在想,要是此刻推人,会不会让黎七更生气? 但若不推开,又会不会让黎七觉得他在默许一切? 陈和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胳膊:“黎七,你……你别这样。” 陈和声音有些沙哑的同时,尾音更是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黎七按在他喉结上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道, 虽然不疼,但那种被压住气管的难受感,却真实得让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黎七,你手上的劲太大了,有些压到我气管了。” 这是一句客观的陈述,同时也是一个信号。 陈和在提醒黎七自己的承受边界,但黎七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 他听到陈和的控诉之后,指间的力道确实减轻了几分,但也仅仅是减轻了几分而已。 他的指腹依然固执地停在陈和的喉结上,只是从按压变成了轻柔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