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了 这个行业,在滨市基本上都被寒北辰跟顾家包圆了,余下的都是些小作坊,张永超能这么硬,身后肯定不只是个小作坊吧 寒北辰没有犹豫,立刻给周辞发了一则消息:‘查一下张永超的舅舅是谁’ “哥——” 寒予突然怏怏的叫了他一声,尾音拖的长长的,寒北辰看过去时,似乎状态不太好,他几步走到床边坐下,何宴此时刚刚将手探到寒予的额头上 “发烧了”他说:“吸收热,伤的严重,身体在修复,这种情况很常见,不用太担心” 寒北辰蹙着眉头,手掌碰到寒予的脸,又烫又肿,他问何宴:“这烧怎么退?” “物理降温就行,今晚注意观察,明天早上能退烧就可以完全放心了”何宴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继续说: “外敷药一天两次,还有,小予又要忌口了” 寒北辰点头,老菜谱了 何宴离开前又给他检查了一遍眼睛,惊喜的发现居然好转不少,眼窝内的腐肉有在慢慢恢复的迹象 “看来你确实有在按时滴眼药,我就说了那新型特效药有用吧,坚持滴,能让你好受很多” 寒北辰戴上眼镜,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的寒予,他哪里有功夫管什么眼睛,还有只没瞎就行了,都是他的小予强硬要求的。 “眼药还有多少?”何宴问。 寒北辰视线从寒予身上挪到何宴脸上,表情有点懵:“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得问小予” 何宴:“” 何宴不知道该怎么说寒北辰这个人,自己的眼睛都成那样了也丝毫不在意:“得亏现在有了小予,不然以你这性子,长期不管不顾下去,另一只眼睛也得瞎” “有那么夸张吗”寒北辰声音压得低了些,他不想打扰寒予休息:“你当年说不会有影响” “我也说了不敢百分百保证”何宴嗔怪似的看了他一眼: “顾家那东西腐蚀性极强,你眼窝里的组织被烧坏,溃烂到骨头,现在是你骨头里有炎症,长期不管,真没准儿会蔓延到其他地方” 寒北辰没接话,何宴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现在我也不用担心了,有人能治你,我先走了,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记得给小予物理降温” “嗯” 寒北辰没起身,目送他出门 后半夜,寒予的烧还没退,一直在38到40度之间徘徊,手掌摸在他的任何地方都感觉到烫,嘴唇干得起皮,呼吸有急又浅 寒北辰将毛巾在水里浸湿,拧干,折成长条从寒予额头开始擦,动作轻的不像话 寒予没醒,他烧的迷迷糊糊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毛巾移到脖子的时候,寒予缩了一下,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寒北辰没听清,注视了好几秒才继续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肩膀上的瘀青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青紫色的一大片,一直蔓延到手臂,寒北辰的手顿了下,眼里有股烦躁,他不是没见过伤,只是这伤在小予身上,在他养的小孩身上 他强压情绪,换了盆水继续,小腿上挨过棍子的地方浮肿一片,皮肤崩的发亮,寒北辰只能更加小心,或者直接绕过 一整晚他都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闹钟定了一长排,半小时响一次,摸摸额头,还是烫的,然后继续擦 夜里三点,寒予翻了个身,嘴里喊了声‘哥’,寒北辰马上过去抓起他的手:“哥哥在” 寒予没回应,似乎只是梦话,寒北辰暗暗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心疼,看着寒予的脸,颧骨位置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敷着药,胶带贴的歪歪扭扭,何宴技术也不怎么好。 嘴角的破皮结了痂,暗红色的 五点,天快亮了,寒予的体温降到38,寒北辰又一次给他擦完身体,把被子拉上来一点,盖到肩膀位置。 他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睛,头昏昏沉沉的,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六点,寒予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寒北辰靠在椅子上,手还搭在自己额头上,他轻轻叫了一声:“哥” 寒北辰睁眼,先是摸了摸寒予的额头,不烫了,然后坐到床沿上,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饿不饿” 寒予没说话,他看到他哥一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忍不住的瘪了瘪嘴,蠕动着身体靠近,把脸埋在寒北辰腿上,他哥一定是整夜未眠 “哥哥” “哥哥在呢小予,身上还疼不疼?” “好很多了” “哥哥让人给你煮粥喝,喝完给你擦药”寒北辰摸着他的脸,语气温柔的就像哄小朋友:“小予这两天不去学校了,哥哥也不去公司,在家陪你” 寒予窝在他哥腿上点点头,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寒北辰一下就听出他在哭了。 指腹探到眼眶位置,轻轻拂去泪痕,然后环着寒予的后背,将他放在床上平躺,寒北辰看着他的脸几秒钟,慢慢低头贴上去,很轻很轻的一下 触感软软的,温温的。 几秒后寒北辰离开半分,抬手擦掉寒予眼角新溢出的泪珠,缓缓开口:“自己躺一会儿,等哥哥回来” 寒予点头,视线追着他哥的背影出门,门被关上,看不到了 偏头望向窗外,清晨的阳光很温和,一点儿也不刺眼,这样看过去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浮在半空 一楼大厅,寒北辰已经洗完了澡,头发耷拉在额前,他换了身居家服,正从冰箱里拿出吐司准备垫吧一口 周辞已经开始上班了,一身西装的站在一旁汇报:“先生,张永超的舅舅已经查到了,那人叫冯力建,是顾家灰产体系中负责中转板块的其中一员,跟核心决策层沾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