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别的地方吧。”沈舟行说完,意识便再次陷入了混沌。 叶澜睁开眼立即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药味。 回忆涌入,叶澜倏地坐起了身,身着中衣赤着脚踉跄地冲出了房门。 林芸夕端着药刚进院门口就见叶澜冲了出来,连忙拦住了她。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伤还没好……” 林芸夕伸手刚拦住叶澜要劝,叶澜便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沈舟行呢?” 林芸夕反抓着叶澜的手就把人往里推,边推边说:“你还没好透,万不能下地!代宗主还没醒,其他人都已经醒了。” “她醒了?在哪里?”叶澜被林芸夕推回床上,手却仍未松开。 “你现下得好好养着,不然会落下病根的!”林芸夕答非所问。 “沈舟行在哪里?”叶澜心中一凛。 林芸夕还想按着叶澜躺下,却不知叶澜伤的这么重,哪来的力气,一时竟没推动。 “沈舟行她在哪里?”见林芸夕不答,叶澜再次问道。 “她失踪了。”林芸夕避不开,只得叹了口气答道。 “失踪……”叶澜喃喃道。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别的,你得养好了才能去寻她不是?”林芸夕趁着叶澜走神,立即摸出一针扎下,叶澜瞬间脱了力倒下。 林芸夕安顿好叶澜后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又小心掩上房门。 忽的身后一声轻咳,惊得林芸夕立即转身。 “见过宗主,迷游长老。”林芸夕看清来人,立即行礼。 “她如何了?”宗主沈毅点了点头开口。 “刚刚醒了,但还是很虚弱,想要出门,我便扎了针,现下又睡下了。”林芸夕低眉答道。 一番问询后,林芸夕退下了。 “哼!怕是要急着去寻那魔修吧!”沈毅站在原地,望了望叶澜的房门,忽的冷哼。 “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她杀了魔门上尊,这才救了九霄宗!”迷游皱眉开口说道。 “她还杀了一名长老,上百名弟子,还有绝影门六十余人!”沈毅厉声喝道,“哼!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出门又去那个西境转悠,怎会让九霄宗战力如此空虚!又怎会让她那个孽种造下如此罪孽!” “她不是……”迷游梗了梗脖子说道。 “她不是孽种是什么?!”沈毅抢道,“你说,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都瞒着我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我做了你想做不敢做的!”迷游也急了,“你天天怀着天下,撑着正道,你修为深,你境界高!你两眼一闭一躺,醒来就要杀你自己的亲孙女!” “你不也看到了?她还是会入魔!她还是入魔了!”沈毅气极,“你以为我,以为我……”说到最后,声音忽的颤抖,没有说下去。 “师兄,你既如此想,你这又是何苦?”迷游叹息。 “不必多说。不可能留一魔,还是能一击湮灭大乘境的魔在外,要是被魔门寻到,你知道后果。九霄宗不能再出 叶澜今日归山,回禀宗主又看望了仍昏迷的师尊后,她便回到了房中呆坐。 叶澜后来再也没有提起沈舟行了,宗主也越来越重用她,从开始押着她不让她离开宗门,到现今她一年到头有一半的时间被派到各处去,旁的时间她也基本没待在宗门内。 旁人都以为刚正不阿的晏清君是满世界去寻找叛徒清理门户了,她自是乐得不过。 只是…… 叶澜从怀中取出一枚香囊,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香气淡得几乎不可闻,可叶澜还是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七年了,沈舟行,你在哪里? 你的命灯还燃着,你定是活着的。 可你没受过恩沐礼,蒲桓索不到你。 你没有气海,寻灵符也寻不到你。 你到底在哪里?为何我寻遍了天下,连你一丝踪迹都找不到? 你在哪里? 汹涌的思念和无力趁着寂静盖了过来,闭上的眼扑落了一滴泪,叶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指尖一收,攥紧了手中的物事。 纸声的脆响惊得她瞬时回了神。 香囊! 叶澜疯狂又小心翼翼地将揉皱的布料慢慢展开抚平,忽的想起刚刚那个声音,迟疑了一下打开了香囊。 只见花草香料中,整齐折着一张纸。 纸张展开,抬头是“琢玉轩”。 “叶姑娘!你回来了!”萧靖刚走到叶澜院前,就见叶澜急匆匆地出来。 叶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便要离开。 “你这是要去哪里?”萧靖连忙叫住叶澜,“是有什么急事吗?” 叶澜似没听到,作势要唤出剑,萧靖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却被叶澜猛地甩开手。 萧靖并无意外,瞥见了她手中的那枚香囊。 “你又要去找她?”萧靖被甩开却仍上前一步问。 “与你何干?谁告知你我住处的!”叶澜冷眼质问。 “难道你不懂我心意吗?宗主也很看好我们!不说她是废灵根根本配不上你,她还入魔了!”萧靖早习惯了叶澜冷漠的态度,他如何也想不通,为何那个倾身救下她的女子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 “与你无关,我,与你亦无关!”叶澜声音冰冷,不容置喙,“下次再如此,休怪我不顾两宗情谊,萧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