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如果换做是别人,是随便的一个人,文樾都会觉得这句话是祝福,是祝愿。
可他是秦峥。
他是秦峥。
文樾上了车,透过车窗,她看到了朝歌的车就跟在她们这辆商务车的后面。
文樾问秦峥:“我们去哪?”
秦峥说:“回南湾一号。”
她应该是恨他的吧。
恨呢。
可几天时间,就这几天,又将那恨变得复杂又虚无。
文樾一直看着外面,玻璃里映出她的影子,她也能透过车窗看到那仍在空中滑落的流星。
秦峥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挣扎,没反应,只是不知怎么,她眼眶湿热,她不敢再眨眼,生怕有什么落下来。
她心里的疑问有太多,可刺客,在这车上,那些疑问似乎又没那么重要。
离开山顶,她手机开始嗡嗡地给她发提醒,屏幕闪烁,震动声在这车内很明显,文樾不敢看,在口袋里把手机设置了关机。
时间度秒如年。
她不信秦峥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接她回津州。
他大可以让朝歌直接来,是朝歌,或者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
文樾吸了吸鼻子,难挨的时间已经让她没那么多敏感的情绪。
她转头,看向秦峥,主动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秦峥自然能感受到文樾的改变,他微微抬眉,托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将她的手在掌心里摊开。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皮肤白,或许因为这白,才会衬得那些嫩红的地方更鲜艳。
他对于自己的反应有些好笑,真是个奇特的人啊,只是见到,或者只是触碰,她总是这么轻易地便能勾起他那些隐秘又晦乱的念头。
“我刚落地。”秦峥说,他放下了她的手,视线挪到了她脸上,“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
文樾很难将这两个字说出口。
开心?
不可否认,应该有片刻她是开心的。
文樾垂下眼,她没办法跟秦峥对视。
怎么说呢,她似乎天然地觉得自己有求于他,是,是他帮她安置她母亲的治疗,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碎。
尽管她出卖了自己,可她心中的天枰一直很难找到一个平衡。
文樾再一次感叹,她如果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该多好。
她看向了自己刚被秦峥握着的手,她掌心里还有一丝不属于她的温度。
他们的对话很平淡,跟她料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她无法预判的事情了。
她以为秦峥会生气,会暴怒,他会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像是电视剧里一样的掐住她脖子要么给她两巴掌。
要是真那样,说不定她也不会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