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大团软得没有骨头的重肉,沉甸甸地陷在肋骨上方,下方的折线里积了一小层温热的薄汗。
她本能地用掌垫托了托,整团雪白丰润的乳脂在掌垫上像温水袋似的晃开,沉滞的分量压得腕骨发酸。
再往下,盖在腿间的那条深灰色平角裤早就凉透了,湿透发黑的底裆烂成一团黏棉,生殖裂道深处还在泛着一波波微弱的酸胀,细碎的麻意在嫩肉底下无休无止地钻。
“……真成怪物了。”极低的一声嘟囔从软厚的唇缝里漏出来,声线又清又软,连一点咬字的气势都没有。
凉下来的湿布黏在皮肉上,贴得人极不痛快。
岑野皱了皱湿润的深褐鼻头,双手撑着发软的床褥支起一点身子,笨拙地把两只圆短的拇指抠进平角裤的裤腰边缘。
布料被体液浸透后吸附在皮肤上,往下拉时发出一阵黏腻细微的撕扯声。
她费力地把湿透的裤身蹭过肥厚的腿肉,一寸寸剥下来,一路蹭过膝弯和小腿,最终从脚踝的樱粉色脚垫上蹬了出去。
那团深灰色的破布软塌塌地落在一旁。
岑野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两秒。
纯棉底裆泛着深黑的水色,湿冷沉重。
她没往床底下的垃圾桶里扔,也没去洗,只是随手把它搭在了床脚那一截微热的实木护栏边上。
没人想动,也没人想彻底收拾。
岑野鼻腔深处闷出一道黏糊糊的哼声,整个人像一截融化的年糕,在被窝的凹陷里慢吞吞地往里拱了拱。
她伸出双臂,一把将那个洗得松软的枕头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棉布,圆润饱满的熊吻深吸了一口枕头上的干燥气味。
呼噜——
一声极低、极闷,带着胸腔共鸣的声音,不自觉地从喉管里滚了出来。
岑野自己被这声动静震得耳廓一抖,下意识想闭嘴,可身体深处那种被温热填满的懒意根本压不住,鼻腔里又断断续续地漏出两声沉缓的鼻息。
她闭了闭眼,在枕头边摸索了两下,抓到了那个屏幕冰凉的硬块。
手机拿在手里显得比以往小了整整一圈,圆滚滚的肉垫按在金属边框上,软糯的樱粉色掌皮因为用力而微微压扁。
她点亮屏幕,光线刺得眼睛微眯。
解开锁屏,点进购物软件,翻到上午那个订单详情。
页面顶端的默认收货地址栏里,赫然印着黑体的小字:收货人:岑野。
圆钝的肉垫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生生顿了半秒。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眼,没换收件人,指尖径直往下一滑,直接戳开了底下的联系卖家入口。
聊天窗口打开,自动弹出一串冰冷的机器人欢迎语。
【亲,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岑野咬了咬丰软的下唇,两根圆钝的大拇指悬在九宫格键盘上方。
肉垫按下去的时候面积太大,屏幕啪啪连跳了三个错别字。
她删掉,吸了一口气,放慢动作,用指腹最中心凸起的那一小块软肉,一个字一个字极用力地往外戳:
“你们家那个加大码根本套不上,裙腰卡在胯上连拉链都咬死了。”
打完这一行,她觉得不够解气,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接着戳:
“重新给我发一套。白衬衫要特别定制的,胸围按E杯放量,肩带换加宽的,扣子换成金属按扣;裙子腰围再放大两寸,后腰正中间开一个半拳宽的圆孔留给尾巴。”
屏幕的光照在她泛着潮红的腮帮子上,深褐色的湿鼻头喷出一股热汽,在冰凉的钢化膜上洇出一小团白雾。
她抬起手腕用手背蹭了蹭屏幕上的雾气,补上了最后一句:
“下周一早上七点前必须顺丰特快送到,我还要去上学。”
点击发送。
绿色的气泡框弹了上去。
对话框顶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岑野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她把手一松,手机脱手滑落在皱巴巴的被面上,屏幕亮了十几秒,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最后一点冷白的光晕隐没在深色的粗呢被角里。
屋里重新只剩下电暖炉的红光。
岑野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大腿内侧丰满的软肉贴着温热的床褥,圆滚滚的熊耳顺从地垂在发顶两侧,胸口沉沉地起伏着。
胸腔深处那道沉闷舒缓的呼噜声,在渐浓的暮色里,断断续续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