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站在原地,从领口下方的第一颗扣子开始往下系。
手指经常转笔,系扣子倒是快得很,指尖捏着圆滑的塑料纽扣,一颗接一颗顶进扣眼。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一直到底端的下摆。
扣好之后,衬衫前襟服帖地贴在身上。
前胸空荡的内衣被白布遮得严严实实,除了胸口稍微有点空鼓,整体看上去居然勉强合身。
他抬手把衣领翻整齐,又顺手把那根深红色的细领结系在第二颗扣子上方,系了个松松垮垮的活结。
岑野走到穿衣镜前站定,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上半身收拾得板正规整,白衬衫扣得严严实实,领口甚至还系着规矩的细领结;然而白衬衫平整的下摆垂下来,正好半遮半掩地盖住底下那条洗得泛白发旧的深灰色平角裤,再往下则是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汗毛在电暖炉的红光下泛着淡淡的细光。
上头正经得像要去女高报到,底下却全是自己过了十八年的原装旧模样。
真变了也就变了,大不了下周一顶着校牌硬着头皮去跟班主任请长假,反正“岑野”这两个字总不能凭空被销了户。
岑野盯着镜子看了一眼,嘴角挑了挑,低声吐出两个字:“挺齐整。”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当。
地毯上还剩下最后那条藏青色的背带百褶裙,岑野弯下腰,伸手去抓裙子的腰带,指尖刚触碰到那片挺括的面料——
电暖炉里的石英管发出一声轻微的哔剥。
他正准备将那条百褶裙拎起来抖开,指骨刚扣紧腰带硬衬,小腹深处原本只是缓缓蠕动的那块“温铅”,迟滞了半拍之后,猛地爆开了一团刺目的高热。
像是一整桶滚沸的热油直接浇进了脊椎骨髓里,热流顺着中枢神经疯狂地向上蹿涌。
胸骨正后方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酸胀,整片胸腔内的温度在半秒之内飙升,灼烧感顺着肋骨向四周炸开。
岑野的呼吸骤然断在喉咙里。
“……要命。”
抓着裙摆的手指猛地一抖,手背上的青筋骤然绷紧。
视野边缘在瞬间被一片高烧般的晕红浸透,眼眶发干,耳膜里轰隆作响,像是有一列沉重的列车正贴着他的太阳穴呼啸而过。
原本还算稳健的膝盖在一瞬间卸去了全部力道,软得发虚。
岑野闷哼了一声,抓着那条尚未穿上的百褶裙,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朝前倾倒,两只手掌下意识地重重撑住了穿衣镜冰凉的木框。
热浪在皮肉之下横冲直撞。
屋里的电暖炉依旧静静地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空气干燥得让人窒息。
岑野跪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双手按着镜框,额头上在几个呼吸间便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镜框原本与他的胸口平齐,木框右上方有一道旧划痕,是高二量身高时他拿铅笔随手蹭上的刻度。
此刻,视平线在剧烈晃动,那道代表着一米八二的铅笔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越过他的鼻梁、额头,最终被推到了头顶斜上方。
骨骼深处没有碎裂的脆响,只有一种沉闷的、发酸的轻鸣。
打球练出来的挺拔骨架正被硬生生抽走高度,大腿骨与胫骨向内收缩微缩,脊椎骨节紧凑收窄,下巴离地面的距离骤然拉近了足足一个头。
但骨头退让出来的空间不仅没有瘪下去,反而被一层更加致密、丰盈且弹软的肉质填平,原本属于高个男生的干练与骨感,被一股柔和而厚实的少女肉质悄然包裹替换。
衣服最先给出了剧烈的反应。
原本合身的短袖白衬衫,肩线软塌塌地顺着圆化的肩膀向下滑落了半寸;领口在变细的脖颈周围空出了一小圈空隙;然而顺着手臂往下,两截短袖袖口却被小臂内侧新堆出来的厚软肉质生生顶死,原本宽松的袖边深深嵌进娇嫩的皮肉里,勒出一道深陷的发白压痕。
凹陷下去的肘窝迅速被软肉填满,向内收拢成一道圆润浑厚的优美弧线。
背部最先炸开了密密匝匝的暖痒。
皮下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草芽钻破毛孔,深栗色的短绒毛从肩背处破开皮肤,致密、温热、带着丝缎般的微光,顺着脊柱两侧迅速铺展,层层叠叠地向下压覆。
绒毛又厚又密,把原本属于男性的粗糙毛孔盖得严严实实,甚至把白衬衫后背的布料顶得微微鼓起,热气散不出去,在厚绒底下闷成一层黏津津的薄汗。
接着是横向推开的沉重重压。
后腰与尾椎交界的地方传来骨缝强行撑开的钝痛,耻骨两侧带着沉闷的阻力向外推扩,整副骨盆硬生生向两侧拉开近两指宽的距离。
原本平坦有力的公狗腰线条被拉扯得向内凹陷收窄,而骨架外沿与后侧的臀肉却在一刻不停地疯长,带着少女熊娘特有的丰腴圆润,沉甸甸地向外堆叠扩张。
大腿内侧原本留有的微小空隙,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被挤得严严实实,饱满弹软的腿肉带着灼人的高热贴合在一起,稍微动一动,软肉互相摩擦便带起一片滚烫的黏腻。
下身那条深灰色的纯棉平角裤,第一个发出了濒临极限的抗议。
被暴涨的腿臀软肉横向扯开,深灰色的棉布被撑得半透明,薄薄地贴在皮肤上,裤脚紧紧卡进大腿根的软肉里,勒出两条发红的凹痕。
岑野难受地喘着粗气,本能地伸手往大腿根抠,想把那两截嵌进肉里的裤脚往下扯松一点。
然而指尖刚碰上布边,整条平角裤早就被新长出来的宽大骨架与浑圆臀肉绷得像块铁皮,稍一拉扯,反倒把腹股沟的嫩皮揪得生疼,越扯越紧。
掌心按在镜面上,支撑在玻璃上的两只手也在急剧蜕变。
修长干爽的少年指骨收短、粗壮了一圈,骨节不再嶙峋凸起,而是被一层厚实紧绷的皮下软肉包裹得圆润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