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嫉妒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心里只觉的是这个该死的司徒平抢了他的机缘,只要干掉对方,那无论是裘芷仙还是新的小娘子,就都该是自己的。
薛蟒想到正好这两天师傅闭关不理外事,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管不顾的就潜入了司徒平的洞府。
他躬着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洞府没有防御禁制,这才施展一个隔绝声音灵觉的法术,然后慢慢爬进内厅。
卧室里陈设简单,只有简朴的石床石桌,内侧司徒平和衣而卧。
司徒平忙碌了一天,心情更是几番大起大落,实在疲惫,今晚打坐一会之后就已经睡下了。
烛台一点火光,映照着薛蟒狰狞的嘴脸。
他一拍后脑放出飞剑,冲着司徒平就戳了过去。
红色剑光照的满室通明,司徒平瞬间就清醒过来,可惜为时已晚,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飞剑欺到眼前。
司徒平惊恐之下蹬腿一窜,险险避过脖颈和胸口,却被飞剑插入腹部。
薛蟒蹦起来大喝道:“贼厮鸟!今日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他指挥飞剑就要把司徒平横切成两半,但司徒平见机的快,受伤之后就赶紧拿起床边的家传聚奎剑,抵住薛蟒的剑柄推了出去,这才没被切开。
薛蟒知道司徒平厉害,见没一剑砍死这师兄,紧张的往后退了两步,贴在墙壁一角。
但就着剑光看到对方满身是血的瘫倒在床上,顿时又嚣张起来,往前一步,召回飞剑握在手中哈哈笑道:“师兄!你安心去吧!无论是师妹还是你那两个新媳妇,师弟都笑纳了,啊哈哈~”
司徒平骤然被袭,肚子被划开个大口子,肠子都差点流出来,疼的额头见汗,哆嗦着举着宝剑却已经无力反击了。
他颤颤巍巍的捂住肚子,血水从指缝里不停流出来。
“你!你……偷袭同门,就不怕,不怕师傅责罚!”司徒平双眼已经开始模糊,手中宝剑也无力支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薛蟒冷笑道:“师傅闭关不闻外事,等我禁锢你的魂魄,再收拾了你的尸体一起埋到文笔峰山下,师傅也只能算出你跟餐霞老尼在一处,我就说你是背师去投奔了峨眉。”
他此行来刺杀之前,还真是算计过一番,连藏尸的陶缸和收纳魂魄的玉瓶都准备好了。
司徒平无力支撑,吐了一口血,从石床上翻滚倒地。
薛蟒看司徒平软软瘫着,已经血流满地无力说话,自觉神机妙算,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
司徒平在疼痛迷惘中紧紧按住伤口,却摸到胸口藏着的一块锦帕,他昏沉的脑中徒然一丝清明,触动一线生机,想起这是之前秦紫玲所赠宝物弥尘幡,依稀记得当时说此物颇有神妙。
此时生死关头,他也不暇顾及弥尘幡该如何使用,颤抖的取出来,心中默念紫玲谷。
锦帕才刚刚展开,便觉眼前金光彩云,眼花缭乱,然后身子如腾云驾雾般悬起空中。
昏昏沉沉间好似周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然后碰的一声落下地来。
这么一折腾,司徒平再也坚持不住,趴在地上气也喘不上来,眼前光影模糊一片,耳旁似闻人语,未及听清,肚子上裂口再次喷血,霎那间痛晕过去。
……
紫玲谷中。
司徒平迷迷糊糊睡得昏沉,只觉身下柔软温热,隐隐闻到一股药香。
他眼皮沉重,勉强睁开一条缝,只见头顶是石壁垂下的明珠光晕,柔和却不刺眼,四周都是玉璧青石,家具典雅。
“你才醒啊,给你喂了娘留下的灵丹,早该回神了。”
一声清脆的呼声从身侧传来,紧接着一个粉嫩身影扑到床边,司徒平一瞧,正是秦寒萼。
司徒平脑子还迷糊,刚想要起身,腹部的伤口一阵刺痛,让他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啊,你别乱动。”秦寒萼连忙按住他肩膀:“你肚子上的口子虽然好了,但里面还没愈合呢。”
司徒平这才慢慢回忆起来,想起他是中了薛蟒的飞剑。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那个家伙……’
他气得胸口起伏,虽然一直都知道薛蟒对他不怀好意,但真没想过他竟敢在许飞娘眼皮底下同门相残。
秦寒萼转身端来一碗汤药放在桌上,回头看着他:“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两夜了,可算是醒了。”
司徒平挣扎着想坐起来,又是一阵疼痛,只能靠在枕头上。
她皱着眉说:“你是不知当时我有多着急,突然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浑身是血的躺在院子里,吓死我了。”
“多谢秦姑娘救命之恩……”司徒平声音有些沙哑,抬起胳膊想要拱手道谢,却现身上光溜溜的,只胸腹缠着绷带。
司徒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秦姑娘,我的衣服……”
闻言寒萼也是满脸羞涩,但又强装倔强的瞪了他一眼:“谁稀罕你的花子衣裳啊,我看全是血,又破烂了,已经扔了。”
原来司徒平借助弥尘幡瞬移到了紫玲谷时,姐姐秦紫玲已经闭关元神出游,只有秦寒萼独自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