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院子里,一名老嬷嬷被绑在木凳上,趴在那里,嘴里被塞着布条。
她的外裤被扒了,只留下亵裤。
虽然如此,这么大年纪了,穿着亵裤被两个粗使婆子拿板子责打,这老脸也丢尽了。
她痛得叫唤,那张老脸因为痛苦扭曲成一团,看起来像是末世里要变异的丧尸,丑不拉几。
旁边围着许多奴仆家丁,他们看着面前这一幕,随着老嬷嬷的屁股开了花,大量的鲜血从亵裤渗透出来,滴哒滴哒,连地面也开始出现了血水这样的水涡,他们的脸上出现了恐惧。
秦云徽坐在那里,手里捧着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第一次,他们看这位继室夫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打扮华丽的老妇人在仆人的虚扶下走进院子,锐利地看向四周。
当她看见院子里的场景时,脸色难看,目光准确地落在了秦云徽的身上。
“秦氏,你作为当家主母,怎么能对下人下这样的毒手?你的贤惠呢?你的深明大义呢?”
围观的仆人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秦云徽。
老夫人发话了,这胆小懦弱的世子夫人还不得马上赔罪道歉?
她的姿态还得卑微点,免得老夫人罚她跪祠堂,到时候更丢脸。
在这个府里,老夫人最大,接着就是侯爷、侯爷夫人,然后是世子爷、大少爷、小小姐,最后是表小姐。
秦氏这个继室夫人没有话语权,上面的主子们让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比管家还不如。
以往老夫人发怒,秦氏立即得跪下来请罪。如今她敢打管事嬷嬷,肯定要受更大的惩罚了。
“祖母的意思是说这个刁奴偷了我的嫁妆,连罚她都不行了?”秦云徽捏着帕子,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侯府向来重规矩,要是一个刁奴连偷盗主子的嫁妆都不惩罚,那整个府里岂不是都要效仿?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传侯府,说不定还有好事的长舌之人说是有人指使的的。”
“你说什么?”老夫人表情僵硬。
“这老虔婆偷我的嫁妆。我这还只是粗看了一眼,那嫁妆的数目就不对劲。等我明日再细细地查看,拿出嫁妆单子一一核对,要是还有其他缺少的,我就直接报官,让官府上门来处理。”
“主子是不能随便打杀刁奴,但是这刁奴要是敢偷盗主子的东西,就让官府治她的罪。”
老夫人的气焰消了些,试探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查自己的嫁妆了?”
“过几日李夫人过生辰,我想到自己嫁妆里有一支不错的发簪,本来想拿去送礼的,不曾想发簪不见了,连嫁妆也缺少了许多。我明天再仔细查,要是再少什么,就让官府来查。”
“你这刁奴,怎么敢偷盗主子的东西?”老夫人怒喝,“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
原本看老夫人赶到的老嬷嬷正暗自庆幸自己保住了一条命,现在听见老夫人这样说,眼眸里满是震惊,接着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愤怒起来,嘴里唔唔地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半个字。
老夫人朝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接收到信号,对跟着他们过来的粗使婆子说道:“你们去打!李嬷嬷居然敢偷主子的嫁妆,今天要是不立规矩,以后府里岂不是人人都是贼?你们只管狠狠地打,不许为她求情。”
秦云徽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李嬷嬷原本就受了十几个板子,流了不少血,现在这两个婆子打得更狠,七八下就把她打没气了。
在这个家里,秦云徽孤立无援,所有的仆人都是老夫人和侯夫人的狗,对她这个世子夫人格外的轻视,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今天就是要杀掉这些狗。
这才第一个,之后还会有更多。
那些帮着欺凌原主的走狗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云徽看见那些轻慢的眼神变了,原本直勾勾看着她的那些眼睛都垂下了,看起来温驯许多。
“哎呀,她没气了。老夫人、世子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蹙眉:“居然这么不经打。如今人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查她偷盗的那些嫁妆了。”
“老夫人放心,孙媳有办法。”秦云徽柔声说道,“只要报官,官府会找回来的。”
“这是丑事,要是闹出去的话,别人会说你这个世子夫人管家无方。事关侯府的声誉,不能由着你胡来。”
“祖母,虚名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孙媳只是庶女,嫁妆本来就不多,如今还有刁奴偷盗孙媳的嫁妆,孙媳以后的日子怎么办?为了所谓的声誉,让孙媳以后连像样的礼都送不了,那可不行。”
“这样吧,等麒儿回来再说,你们夫妻再商量商量,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老夫人见她执意要查,知道自己要是再拦着她的话,怕是要被她怀疑了,干脆把这个烂摊子推给陆亦麒。
秦氏向来听麒儿的话,只要麒儿让她不查,她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吞下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