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话音未落,唐娘子激动的嗓音就响起,“你还想狡辩!这不是小禾是谁?!这条裙子是小禾的,她头上戴的银钗是辛姨留给她们的!就是你!就是你杀了小禾!小禾已经死了,青子呢?你……你不会把青子也杀了吧!”
“什么……什么银钗,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大强这会儿似乎连酒都醒了不少,脸上的陀红被惨白遮掩去了一些,缓缓摇头道:“我不可能杀死我女儿,不可能……”
他脸上的震惊和无措不像是演的。
众人都不由得眉头微蹙。
“怎么不可能!你先前喝醉酒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把她们打死了!”
唐娘子用要杀人一般的仇恨眼光瞪着他,哽咽着道:“但你酒醒后,就把一切都忘了!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也是醉酒时把她们杀死了,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苏大强身子猛地一颤,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清薇眼神冷厉,道:“苏大强,到了这时候了,你还不愿意说真话吗?你的两个女儿到底去了哪里!所谓的她们去了她们舅舅家是你瞎编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刘三金把苏大强那件染血的衣服展示给他看,“还有,你这件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苏大强似是有些迷茫地看了沈清薇一眼,又缓缓转头看了看那件染血的衣服,忽地,激烈地摇头道:“我没有!我……我不可能杀死我女儿!不可能!”
沈清薇:“那你说,你两个女儿到底去了哪里!”
“我……我……我不知道……”
苏大强憋了半天,却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牙关紧咬道:“昨天早上我起来,她们就不见了……但她们经常会突然消失不见,晚一点总会回来的,我……我以为这次也一样……但没想到,她们一直没有回来……”
沈清薇冷冷地看着她,“那你为何要向官府的人说谎!”
“我……我以为,她们跑了……”
苏大强忽地,自嘲一笑道:“她们跑了,就跟她们娘一样,她们……她们也受不了我,要跑了……”
众人微愣。
沈清薇追问:“你怎么确定,五年前辛娘子是跑了?!”
“因为,我看到了……”
苏大强扯了扯嘴角,神情一瞬间阴翳又冰冷,“五年前,我看到她们娘在偷偷收拾行李,我知道她想离开我,她受不了我,要跑了!如今,她的两个女儿也要跟她一样,离开我,离开这个家!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怎么说得出口!”
他越说越疯癫,最后那一句话,几乎是对着沈清薇吼出来的。
唐娘子一脸震惊地捂住了嘴。
显然,辛娘子偷偷收拾行李这件事,当初官府来调查辛娘子失踪的案子时,苏大强没有说。
沈清薇冷冷地看着他快要失控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所以,你心生愤恨,杀了她们娘,是吗?”
苏大强脸色一白,快速别开眼睛,咬牙道:“我没有!你休想血口喷人!”
然而,他这一回的话语中,多了几分茫然,少了几分坚定。
宋推吏眉头紧皱,道:“来人,先把苏大强……”
却忽地,众人身后,传来一个不可置信的女子嗓音,“小禾……”
众人猛地转头,就见一个脸上有好几块淤青、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黄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眼神有些怔然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猛地扑了过去凄声道:“不!这不是真的!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