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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重新编队（第2页）

小舰队就这么成了。

没有仪式，没有旗语。

三艘船头一回像一支真正的队伍，朝风止之所稳稳推过去。

老铁在前面开路，偶尔压着嗓子报一句“前头碎晶多，右靠半里”。

韩立便带着旗舰微调。

晨星号在后面补一句“右侧碎晶带里有弱能反应，疑似旧船壳，不构成威胁”。

韩立便不动。

三人的声音在频道里像三只极稳的轮，一个递一个，不抢不慌。

小听尤其安静，它似乎很享受这种不用再嘶声指挥的时刻。

它的耳朵偶尔转一下，像在听三舰的新节拍。

那节拍极轻，又极清楚，像一首从头学起的旧曲，慢慢被他们弹出和声来。

途中经过一片极薄的旧残骸，老铁难得地主动问了一句：“那堆破烂要不要探一探？”

韩立让莉娜扫了一遍，说：“没有能量反应，也无生命。不探。”

老铁也没再坚持。

他如今信韩立的判断。

要在以前，他非得放个子舰进去扒拉两块旧零件不可。

这变化他自己也察觉了，只极轻地“嘿”了一声，把船头重新稳住。

韩立没听见那笑，却看见鲨鱼号航迹比刚才更顺了半线。

他知道，老铁是真把自己当旗舰前头那把刀了。

快到风止之所外圈时，韩立让三舰同时减速。

这里是观测者星图标注的第一中继点，却和图上画的并不完全一样。

前方极远处悬着一片极平极平的光，像谁把一小片海竖着挂在了天边。

那光不亮，也不动，只极安静地摊在那里，像在等船过去。

老铁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极低地说：“我师父说，风止之所是片不刮风的滩。船进去，连尾焰都是凉的。”

韩立没回话。

他朝小听看了一眼。

小听正把耳朵一点一点转向那片光。

过了好一会儿，它极轻极轻地“吱”了一声，尾巴在韩立腕上极轻地点了一下。

韩立知道，那里头没有杀意。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敢大意。

他让三舰按编队缓缓前出，万流归宗号落在正中，准备随时把另外两艘裹进自己的混沌光膜里。

老铁在前，莉娜在后，三舰像一柄被慢慢拉开的银弓，朝那片不动如镜的光海靠去。

风止之所，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