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的太监宫女都认得他,没人拦,也没人通报,低着头让到一边。
花连澈眼睛一亮,人还没进殿,他就站了起来。
“国师!”
鹤棣走进殿内,行了个礼。
花连澈不等他弯下腰就连忙挥手:“起来起来,在朕面前不用这些虚礼。”
鹤棣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清亮,看着花连澈。
花连澈几步走到他跟前,把叶家的事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花连澈一边说一边盯着鹤棣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鹤棣从头到尾眉毛都没动一下,听到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花连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断他:“国师,你叹什么气?你知道什么?还是说,这事跟你摘星楼有关?”
鹤棣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像两年,花连澈盯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鹤棣开口,语气平平淡淡的:“陛下,臣的意思是,您可以直接召见小郡主来问她。”
花连澈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召见岁岁?问她?问她什么?问她是不是她自己把叶震和莫友乾打成那样的?一个七八岁的丫头,哪有这本事?
可鹤棣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件事的确与岁岁脱不了关系。
花连澈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他退后两步,坐回御座上,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朕知道了。”
鹤棣又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白袍在殿门口一闪,人就不见了。
花连澈坐在御座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猛地站起来,冲殿外喊:“来人!去长宁侯府传朕口谕,把长宁侯一家子请进来!现在就去!”
小太监们应声而去,脚步声响成一片。
花连澈在殿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叶震现在躺在府里起不来,对外说是养伤,实际上就是软禁。
可光软禁他也不是办法,叶震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党羽众多,六部里有一半的人跟他有关系。
要动他,就得连根拔起,不然打蛇不打七寸,反受其害。
花连澈走到御案前,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名字。
第一个是叶震,第二个是吏部尚书周道全,第三个是工部侍郎钱文益,第四个是……他顿了顿,又添上几个。
这些人都是叶震一党,平日在朝堂上抱成一团,动一个就是动一窝。
花连澈看着纸上的名字,嘴角微微一勾,把纸折起来,塞进一个信封里,封了口,放在案角。
“来人。”花连澈又喊了一声。
一个太监进来跪下。
“去,把暗卫昨夜带回来的那个草人,还有那些符纸,全送到长宁侯府去。就说朕说的,让郡主瞧瞧,看她认不认得这些东西。”
太监应了一声,捧着木匣子走了。
花连澈站在养心殿门口,望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眯了眯眼。
风已经停了,御花园里的树叶子一动不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回了殿里,坐到御案后,拿起一份折子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