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早早占好位置。
今日是新科状元游街的日子,谁也不想错过这么难得一见的盛况。
人们一边等,一边议论,说今年状元是谁,说榜眼探花又是哪家公子,长宁侯府世子如何如何。
就在这时,锣鼓声由远及近。
打头的是身着红袍的衙役开道,一个个步子整齐,把挤在前面的人往两边拦。
后面跟着吹吹打打的乐队,热闹得整条街都像炸了锅。
百姓们纷纷往街口望去,人群中议论纷纷,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来了来了!”
“前面那是衙役,后面才是正主。”
“今年状元是长宁侯府世子陆怀琛,听说长得特别俊。”
“榜眼是丞相府二公子叶鸿翊,也是个有才的。”
“探花张鸣举,寒门出身,不容易啊。”
游街队伍缓缓进来。
探花张鸣举骑在马上,穿着崭新的官服,脸上掩不住的激动。
他出身寒门,走到今天太不容易。
街边百姓的掌声叫好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恨不得把这份荣耀带回家给爹娘看看。
想着爹娘在老家那间旧屋里,如果知道儿子今日骑马游街,该是什么反应。
越想,嘴角越压不住,脸上的笑便露了出来。
他握缰绳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尽量让自己坐得端正。
叶鸿翊跟在后面,神情平静多了。
他穿一身官服,骑在马上,不紧不慢。
街道两旁的喧闹落在他耳里,像是早就在意料之中。
他出身丞相府,从小见惯大场面,游街而已,不足以让他失态。
有人喊“叶二公子”,他循声看过去,略微颔首,算是回应。
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街边不少百姓暗暗感叹,果然是丞相府里养出来的公子,气度就是不一样。
再往后,陆怀琛一袭状元袍,胸前挂着大红花,那张俊美的脸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腰背挺直。
神色平静,不见多少得意,也不见半点拘谨。
街边百姓看呆了,连原本还在说话的人都闭上了嘴。
尤其是那些小姐们,一个个脸红得像是猴屁股,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就是陆世子?”
“状元袍一穿,比画里人还好看。”
“长宁侯府本就显赫,如今又出了状元,真是风光。”
“人家不光家世好,学问也很厉害的。”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陆怀琛听见了,却没有多大反应。
人们说,状元郎不光长得好,气质也沉稳,不像有些少年得志的,眼睛早就长到头顶去了。
队伍缓缓前行,所到之处百姓纷纷鼓掌叫好,整条街道都沸腾了。
孩子们追着马跑,被大人一把给拽回来。
游街队伍一路往城中最热闹的地段而去,锣鼓声带着人潮也跟着往前涌。
太白酒楼就在这条街的正中央,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楼上楼下早挤满了人,连台阶上都站着看客,掌柜的站在柜台后笑得合不拢嘴。
今日的位置,怕是提前十天就都被订光了。
二楼雅间的窗户一扇扇推开,其中最东边那间雅间,窗台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热茶,坐着好几个人。
那窗子开得最大,岁岁趴在窗沿上,两条小短腿蹬着凳子,脑袋伸得老长。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别着两朵绒花。
那绒花随着她的小脑袋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掉下去。
岁岁可顾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