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震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管家:“拿我的帖子,去太医院请人。”
管家应声去了。
叶震这才把目光转向叶瑶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快哑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问道:“你昨晚喝了什么?吃了什么?一样一样跟我说清楚。”
叶瑶瑶抽抽噎噎的:“晚膳是……是跟平时一样的饭菜,后来厨房送了一壶茶来,我喝了两盏就睡了……”
叶震立刻转过头,冲外面喊了一声:“把昨晚负责送茶的那个丫鬟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小丫鬟被带了进来,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进门就吓得腿软,“扑通”跪在地上了。
她话还没说眼泪先掉了下来:“老爷,昨晚那茶是奴婢送来的,可奴婢什么也没干啊,奴婢就是把茶壶从厨房端到小姐的屋里,中间没离开过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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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而又吩咐管家:“去厨房查。从昨晚到今早,经手过的所有人,所有东西,都给我查一遍。”
管家领命带着几个婆子去了厨房。
翻箱倒柜,把厨房所有的下人都叫来问了一遍,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
茶壶里剩下的茶底子让人验过了,没毒。
厨房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也没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
管家回来禀报,叶震站在院子里,脸色难看至极。
他背着手,抬头看着天。
头顶上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得眼睛疼,可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没有线索,什么线索都没有。
下毒的人手脚干净,连一点尾巴都没留下。
管家试探着问了一句:“老爷,是不是再查查小姐房间?”
叶震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太医院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廉太医,四十来岁,国字脸,背着太医院的药箱。
他进门先朝叶震拱了拱手。
叶震回了个礼,直接领他进了叶瑶瑶的屋子。
廉太医把药箱放下,先洗手,然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叶瑶瑶把脉。
他的手法比之前那几个大夫都仔细,光是左手就把了两遍,然后换了右手,又是两遍。
把完脉,又仔细翻了叶瑶瑶的眼皮,按了按她腹部的几个穴位,问了她几个问题,比如什么时候开始没知觉的,之前有没有头疼晕之类的症状。
叶瑶瑶一一回答了,昨晚睡前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就不行了,之前什么不舒服都没有。
廉太医点了点头,又站起来,把叶瑶瑶的两条胳膊两条腿都轻轻抬起来活动了一遍,然后又取出银针,在她手上腿上扎了七八个穴位。
他跟之前那些大夫一样,每扎一针就问一句有没有感觉,叶瑶瑶每一次的回答都是一个样:没有。
廉太医把银针收了,回到桌边坐下。
叶震站在旁边等着他说话。
廉太医开口,不紧不慢的:“丞相大人,三小姐这毒,草民和刚才那几位大夫的看法一样。毒入经脉,损伤了四肢的经络,所以无法行动,知觉也丧失了。
从脉象上看,气血并没有什么异常,脏腑也十分完好,唯独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顿了顿,看了叶震一眼,道:“草民在太医院藏书阁读过一本很老的医书,那书里记载过一种毒,名字没写全。
说是中了此毒的人,四肢会一天天失去知觉,可脉象和气血查不出异样。书里还说,这种毒早已失传,配方也没留下来,所以连解药都没有。”
廉太医说到这里,有些犹豫:“只是草民不敢确定三小姐中的是不是就是那种毒。毕竟医书上写的太模糊了,而且按照那书的说法,就算中了这种毒,也应该有别的症状,比如舌苔青或者指甲变黑之类的,可三小姐身上一样也没有。”
他最后补了一句:“如果真是那种毒,那就没有解药。”
床上躺着的叶瑶瑶忽然出一声尖叫。
整张脸都扭曲了:“没有解药?什么叫没有解药?你们这些大夫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毒都解不了还算什么太医!我要站起来!我不能一辈子躺在这儿!”
她越喊越疯:“是陆岁岁!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害我!她找人给我下毒!你们去抓她!去把她抓来!她把我的手脚弄没了,我要让她偿命!”
廉太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是太医院的太医,给皇上和宫里的贵人看病,走到哪儿人家都得客客气气尊称一声廉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