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二师兄和四师弟亦是众人讨论对象,辉光输了,修为不及,爱情……更是望不可及。
雍鸣闭上凤目,清雅俊颜透着一股冷寂倦怠,他未设防。辉光绿色眼瞳闭上,探出神识。
二人在丹医修习上,不相上下。
一路探寻下来,除了那些并未散去燥意,辉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魔血脉邪恶难压,你神识疲倦或是与它有关。”
这点雍鸣自是知道,他点头。
“若是寻常人受魔气侵蚀只怕会失去理智,堕落疯癫。师兄如今并无异常,可见有破除希望。”
并非如此。
实则他也差点失去神智。
雍鸣见过生灵堕魔,无法驱除,最后爆裂而亡。见过魔神寒离无所顾忌,嗜杀残暴。也见过她被魔左右,溃败欲死。
其实,雍鸣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克制欲望,反抗血脉天性,本就艰难。
好在他也无需坚持多久,生命只余下半月时光而已。
师兄弟俩轻微呼吸声被怒吼狂风淹没。
两人并非多话之人,少去时祺与微笙声音在侧调剂,对坐显得枯燥无趣。
沉寂在两人之间无声漫延。
“我已找到破除血脉之力方法!”
突然,两个异口同声说。
话毕,齐齐愣住。
沉寂片刻又一齐道:“你先说!”
风雪回旋,不曾沾染二人已经避开。
雪亦有灵,懂得避让。
沉默良久,雍鸣道:“二月二日那天,我会将不死妖心无损归还。”
辉光一寂,呼吸发紧,定定看他:“你可找到护住自己方法?”
不死妖心,满六界只剩这一颗,还了时祺,他要怎么活?
她醒来之后知道挚爱陨落,怎愿独活?
莫不是万年前一幕又要重演?
雍鸣只有释然,没有遗憾,他平静说:“我……活得够久了。”
辉光怒道:“你活够了便去死,大师姐怎么办?”
“她会忘记我的。”
“你要喂她忘情水还是遗忘咒?”辉光冰雕般的脸庞,冷峻而阴鹜,他质问雍鸣:“你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深爱一人,却被迫忘记,谁能坦然对待。
她性情刚烈纯粹,怕是会直接自裁。
雍鸣沉沉看他半晌,忽然问:“辉光,你与冥神为何逼迫微笙?”
“我……”
辉光如被扼住喉咙,哑然失语。
“他们两人情况不同!”
微笙爱着你!
时祺为爱献祭,微笙爱上不该爱的人!怎会一样!
“爱人之心有何不同?”雍鸣不解。
辉光有苦难言,他无法不顾及微笙感受吼出来,只能苦闷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