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歪在身上,放弃挣扎郎君,猝然清醒,惊惧弹退数丈,慌不择路连连撞翻数架花墙。
实木花架轰然砸地,发出“嘭通”巨响。瓷盆“噼里啪啦”支离一地。郁郁葱葱万紫千红,杂乱破碎,染上污泥。
满室狼藉。
雍鸣遁走无踪。
瞧把他吓得!
方时祺讶然失笑,心下后悔一时大意,没能没把控好尺度。
她一手捂脸,透过指缝看向那只仍然残留滚烫手掌。
怔愣愣出神。
手臂枯瘦嶙峋臂,细弱不堪,与青紫庞然大物比较,似无意义。
不知过去多久,圆善前来,询问暮食摆在何处。
忽见半屋零乱无章,繁花茂叶面无全非。愕然惊呼一声,唤得方时祺回神。
娘子身娇体弱,可巨大破坏力。圆善四下张望,寻不见雍鸣神君身影。
心下暗道糟糕,怕不是夫妻争吵,连累鲜花受罪。
若是事实,圆善不由好奇女郎做了什么,能令一惯端方君子,失去稳重。气的殃及池鱼,拿花撒气。
她吞吞口水,咽下疑惑,道:“我马上派人前来收拾。”
方时祺单手支颐,不动声色将圆善反应收进眼底,勾唇一笑。
她开口拒绝:“不必了,等雍鸣回来收拾。”
说完挥手示意圆善退下,表示她没胃口,暮食也不想吃了。
明亮暖房,温暖寂静。衬的屋外暗夜大雪簌簌,狂风怒号声异常清晰。
仅是隔着一堵实木屋墙。
温暖与酷寒,明媚与晦暗,形成两个泾渭分明世界。
咫尺天涯,触不可及,不过如是。
自小到大,方时祺习惯计算。
她之生命,脆若青瓷,被迫困在方府一方小小天地,借助书籍如饥似渴了解广大天地。短如蜉蝣,挣扎弹指间,已至尽头。
她拿出素日耐性,吝啬算计着。静等半晌。确认雍鸣不在也未归。
摊开掌心,视线默默注视其上空空。片刻后一枚珍珠粒般大小黑色旋涡浮现眼前。
她似有所料,勾唇一笑,尽是志在必得。
翻出之前写好纸条扔进其内。
不过片刻,只见黑色旋涡陡然寂静一瞬。似是欢迎主人到来,癫狂转动起来。
收到明示。花瓣眼瞳幽幽闭上,掩去满目孤决。纤弱身影,顷刻在暖房内消失。
圣物昆仑血莲净化之力非同一般,将方时祺躯壳全部魔力祛除,不曾遗留一丝一毫。可魔神之前为诱引她堕魔,赠送的一方小世界,并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