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食堂后头那块空地要拿来养猪,说是厂里自个儿养,改善伙食用。”
“养猪好啊!厂里养猪,说明咱们能多吃两口肉了。”
“依我看,既然猪都养了,不顺手养几只鸡?鸡蛋总能吃上吧?”
“你做梦呢?猪好养活,啥都吃,实在不行拉去厕所也饿不死。鸡鸭可得散着跑,现在这年头人肚子都填不饱,拿啥养鸡鸭?”
一群人扯得热火朝天,刘建文听得心里痒痒,忍不住插嘴:“其实没这么复杂。猪吃饲料,人吃猪,这不是绕了一道弯吗?干脆省掉中间那步,人直接吃饲料不就得了?”
这话一撂下,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咂摸他这话的意思。这梗要是放在后世,随便谁都能接上话茬。可这个年头,大家还没转过弯来,何况屋里坐的全是工科男——较真!
于是,一帮人还真就皱着眉头琢磨上了。
只有张工憋得肩膀乱抖,强忍住没笑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张工终于绷不住了,摇摇头骂了一句:“你小子这是偷换概念。”
“照你这么说,我老婆伺候我,我伺候杨厂长,麻烦得很,还不如让我老婆直接去伺候杨厂长算了。”
刘建文嘿嘿一笑:“那得问问杨厂长乐不乐意,他要是乐意,嫂子也乐意,也不是不行。”
“嘿!你个混小子,拿我开涮是不是?”
张工举起手就要打过来,刘建文赶紧求饶:“玩笑话,玩笑话,别当真。”
俩人在这边笑成一团,旁边那帮人还在**——到现在都没闹明白两人到底在扯啥。
中午吃完饭,刘建文绕到保卫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周科长那大嗓门在训人。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
“这个你看不上,那个你看不上,有本事自个儿去追一个回来,跟我在这犟什么?”
“就你这闷葫芦一样的性子,到底想找啥样的?”
刘建文猛抽一口气,耳边那熟悉的骂声让他恍了一下神,差点以为自己又穿回了几十年后相亲那会儿。
抬眼看到四周老旧的楼房子,他才回过味儿来。
说到底,逼婚这档子事,放到哪个年头都一样逃不掉。
他抬手轻轻叩门,等里面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立马堆上笑脸:“老周,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周科长脸一黑。
“刘工,你要是专程来消遣我,那我可要轰人了,正经事一堆,没空陪你闹。”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让刘建文进了屋。
办公室里有个小伙子,跟周科长长得挺像,正埋头站着不说话,刚才显然挨了一顿狠骂。
“这是我儿子,刚退伍回家没几天,过阵子转业手续办好了,就进厂上班。”
“这位是刘工,厂里最年轻的工程师,你小子还愣着干啥?抬头打个招呼!”
周科长一边介绍,又看见儿子低头不语,气得又想发飙。
刘建文赶紧按住他。
“别急别急,小伙子腼腆点正常,等结了婚就自然了。”
“说实话,我今儿个过来,就是给你儿子保媒的。”
周科长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