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同时也是刘建文这边的人,这事儿也假不了。
刘建文要是倒了,下一个被清算的,铁定轮到他。
哪头重哪头轻,他心里有数。
可那二十块钱吧……
**诱人。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纠结得跟苦瓜似的。
阎埠贵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两件事——到底是站队还是要脸。
正琢磨着,三大妈捏着个红包笑眯眯地进了门:“老阎,我刚撞上刘建文,他给咱解成塞了个大红包,整整二十块。”
“咦?你急急忙忙上哪儿去?”
“我去找刘建文,有话说。”
阎埠贵觉得眼前的难关算是过去了,可他还是想当条忠实的狗。跟刘建文打好关系,这事耽误不得。
他儿子闫解成还在轧钢厂混日子。刘建文那家伙在厂里说话管用,一句话就能让他儿子转正升职。
前提是,闫解成自个儿得有两把刷子。
阎埠贵一脚踏进刘建文家。
刘建文正系着围裙忙活,活脱脱一个围着锅台转的男人。
冉秋叶带着俩小丫头躺在床上,收音机里放着京东大鼓,屋里头乐呵得很。
要是外人看见这画面,准得愣住。这年头谁家爷们儿下厨啊?
冉秋叶一见阎埠贵进门,脸上飞红,赶紧从床上起来招呼:“阎老师,你怎么来了?”
阎埠贵笑呵呵竖起大拇指:“小冉老师,你可真有福气。瞧你这舒坦劲,真叫人眼馋。”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年头,除了厨子,哪有老爷们儿主动做饭的。
各家各户都是女人忙里忙外,做饭洗衣带孩子。
可到了刘建文家,全反过来了。大男人围着灶台转,这在旁人眼里,新鲜得很。
冉秋叶脸更红了:“我说我来做饭,他不让,非要自己来,我也拦不住。”
阎埠贵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个小丫头倒是不客气,直接拆台:“干爹说了,干妈做饭分不清糖和盐,要么甜死人,要么咸得没法吃。”
冉秋叶被戳穿,追着两个小丫头打闹起来。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涌上一股羡慕。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不像自己家,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整天盘算着怎么算计他这个当家的。
刘建文端着一盘小炒肉出来,一抬头看见阎埠贵,有点意外:“三大爷?有事?”
正主来了,阎埠贵自然有话要说。
他朝冉秋叶那边瞅了一眼,琢磨着这事能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刘建文看出来了,不动声色地领着阎埠贵出了门。
两人走到胡同口,刘建文递了根大前门过去。
左右扫了一圈,周围没人,他才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阎埠贵接过烟,把易中海找他的事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刘建文一听那老东西又要折腾,眉头拧紧,心里很不痛快。
这道德模范是不是闲得慌?一天到晚净整幺蛾子。
真当我好欺负?还是说上次那巴掌没抽够,皮又痒了?
“行,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忙你的,过两天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西想耍什么花样。”
“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这次惹毛了我,信不信我把他送医院躺几天?”
刘建文脸一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阎埠贵听完有点慌,忍不住插嘴:“大家都是邻居,差不多得了,别闹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