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婴书张开嘴巴。 - 2011126 sparkend - 【中】 “啥不回来?啥叫不回来?” 郑杨岩这会儿正在会议室,旁边王悦宾装作翻看花名册,实际偷偷竖起耳朵,偷听。 “就是暂时不回去了。郑老头,我讲话挺清晰的,你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把你开了!许婴书,我告诉你,就凭现在你这个口碑,我找你索赔都绰绰有余!” 王悦宾听高兴了,连装别的事都不装了,手里册子一扔,凑过去光明正大地听。 “……” 许婴书的声音其实也并不清晰。反而让王悦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带着懒洋洋的,有一种很浓的惰气,像是刚睡醒那样,听到耳朵里,软得十分黏糊。 郑杨岩:“你赶紧回来!都三个月了,四舍五入算一算你吃了我整整一年白饭!” 郑杨岩不是李卡尔,对许婴书远没有那么溺爱,惜才也不是那个惜法。纯纯败坏! 许婴书:“嗯……再说吧。” “说什么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啊?在国外想待多久待多久,到时候人家把你遣返回来……喂,喂!” 王悦宾嘻嘻:“他挂了?” 郑杨岩直愣愣看着前面,胸口上下起伏,眼睛瞪出来,脸憋得通红。 怪不得…… 怪不得那姓廖的死那么痛快…… “兔崽子!没心肝!” 王悦宾:“消消气消消气,你看,这个企划,冻两年了,要实在没人做,就给我呗?我不和蓝海英讲,就偷偷给你写,我不是许婴书那种业余货色,我有职业素养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许婴书不在也塞亚,早两个月就不在了。 他不在任何‘国家’,不在能被轻易发现的地方。 他在李卡尔那座私人小岛上,土地是有主人的,主人愿意,那么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算是给自己度一场迟来的长假。 当然,他不是一个人。 以后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他知道无法永远地躲藏在这里,结算无法逃避,总有一天要面临不想去面临的东西。 但至少,在经历了这一切,此时此刻……偷走一点点时间,去相伴,去休憩。 “别动。” “嗯……” 这张沙滩椅其实只够一个成年人躺,但许婴书觉得他怀里就是最舒服。 宗寅掂了掂窝里的份量,抬起那只手臂。 还是消瘦,还是复原不到记忆中的样子。 但好好吃饭用处不大,主要的还是运动过量……因为失控,所以总是消耗。 前一天说不要,可吻到最后又要。 宗寅想,至少在他回去之前,有日子见不到许婴书的时候,让他体重维持在掉一掉也不怕出事的那个维度。 但左看右看,宗寅眯起眼。 那疤痕还是太碍眼了。 不仅如此,又添了新的抓挠痕迹。 才愈合没多久,再管不住自己又会破皮。 但许婴书还没原谅他,所以平时说点重话就不理人了。一生气更是极难哄。 既然说不得,那眼不见心不烦,他放到自己唇边,不轻不重地擦蹭。 许婴书被太阳晒得,原本都快睡着了,又被他擦醒。 于是翻了个面改晒背,正好趴坐在宗寅身上。 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许婴书觉得无聊,便勾起唇角,凑了过去。 他吻他的眼睛。 而他吻他的手腕。 阳光海岸。香气始终弥漫,久久不散。 - 【尾】 在那个昏暗的卧房。 “许婴书。” “嗯?” 宗寅抬起他的脸,眼里露出博弈时会有的冷淡。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会回你怎样的答案。” 许婴书眯起眼,露出一个有点傲慢的笑。 “嗯。” 对,他早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 这场风波结束的时候,是2012年的新年。 ------------ -《昨日尾调》end-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番外-全脂糖(1) - 见了鬼了。 宗寅是真见了鬼了。 他前半生命好,还没见识过许婴书工作的样子。 不是说他正常写作记录灵感。 是说许婴书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的——有一点点不顺遂,一点点挫折……一点点卡顿。 天都要塌了的那副模样。 出完任务回来,家里一盏灯不开。他以为许婴书去应酬没回来,还想在家闷一个月了,这家伙终于知道出去走走。 宗寅买了食材和日用,寻思给自己随便煮点什么,对付完就算。 他煮完肉面,端着吃完,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收拾收拾,要打电话问许婴书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他开车去接。 结果从沙发的后面,和墙的夹缝中,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 “宗寅……” 宗寅一震,猛地回头,“…谁!” 给个一米九的壮汉拍案而起。因为声音太幽怨,他警惕的本能第一反应是家里有鬼,而不是进了贼。 宗寅拉开沙发,定睛一看,“许婴书?!” “宗寅……” 许婴书是在那窝了很久了,缩成一团,又被沙发和墙夹了半天。像只扁掉的,灰扑扑的兔子。 宗寅:“……” 他一咬牙,将许婴书抱着端出来,“你待到这儿干什么?你,你这夹里头多久了?为啥不出来?”他见许婴书这样子,狐疑地,“……你自个儿掉下去的?” 在他认知里,一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不会有把自己夹墙缝里夹一整天。 夹也算了,知道他回来也不吱声什么意思。是做噩梦,还是怪他回来晚? 但许婴书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他伸出纤细的双臂,搂住宗寅的脖子:“宗寅啊……宗寅啊……” 宗寅不知道他到底犯什么病,抱着急得跺脚:“怎么了?!你要什么你说!” 事实就是,就算生活变好,许婴书爱哭的毛病还是没变。 憋着憋着,终于劈头盖脸地回应他句: “写不出来!!!” “???”宗寅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个本子,有一些争议的。不是题材,是在度假岛上那几个月许婴书天上人间日子过太爽了,对扶持自己的老板,事业上,难免就有些亏待。 后来郑杨岩真把机会给王悦宾去写,那是个以一线城市房产中介为主题的都市情感职业大剧,算是崇华接手的一个任务,是顺应时代风向产出的作品……不能再说深了。 许婴书那会儿还在过较为荒淫无度的生活,一听王悦宾截他好事,是脑子也清晰了,思路也顺畅了。当即就与李卡尔辞别。带着他的人回了淮堰。 后来一些事,此处暂不必说。 因为许婴书疗伤的缘故,已经耽搁很长时间。现在再开始,留给他酝酿的空间窄小很多。 高压的状态下,许婴书查阅资料的速度都会变慢。更别提考察,研究,做采访。 期间王悦宾又几次三番地挑衅。 许婴书受不住了,奋笔疾书。好不容易满满意意地交出去了,结果被打回来纲要,说某主要角色设计的审核不过,要重改。 那算是许婴书最满意的part,精心打磨这么久,被全盘否定,无出头之日。许婴书坐在电脑桌前一整天,一个字敲不下去。终于忍无可忍,关了电脑去沙发上滚。 大崩溃中。 宗寅没听明白:“所以你是自己滚下去的……??” 许婴书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先关注的居然是这个,气了又气,几个急促的呼吸过后,也不哭了,直接张嘴咬他。 “嘶!”宗寅没想到会被攻击,抓着他的后颈把兔子扯开了,“干什么你?!” 许婴书盯着那个牙印,恨恨:“我自己夹进去的!自己夹进去的行了吧!” 宗寅摸不着头脑,见许婴书是真不行了,也不顶嘴,搓了把头发,语气生硬,但音调甚是唯唯诺诺:“是审查不给你过,又不是……你冲老子发什么火……好好好不说!不说!” “写不出来……改不了,这怎么能改……”许婴书抵着他呜哩哇啦,“没品味的东西……这一行迟早完蛋……” “你……”宗寅纠结。虽然他不懂,但也看了一些,有所了解。他试探问,“你又写了个同性恋?” “狗屁的同性恋!”许婴书一听就火大,“你才同性恋!”他情绪转化极快,愤怒至极,“什么叫同性恋?不糙不吵爱干净平时打扮打扮心思细腻一些就是同性恋了?同性恋是能被这么粗暴定义的吗?这帮人到底懂不懂啊?换了我上学的地方,要被告歧视告到死……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