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昨日尾调 > 第18页(第1页)

第18页(第1页)

“九哥!”  “九哥,您来了。”  一屋子懈怠的人此刻都精神起来,更有人谄媚凑上前,丝滑地取了包烟,弹出两根敬过去,“您辛苦了。”  宗寅没接,他听见门里动静,“兰姐在里头。”  “嗯,嫂子下午来的,”那人支了半天,灰溜溜收回手,又说,“满哥生气了,我听见刚还清桌子发火呢。您多少小心点。”  宗寅直接开门进去。  魏满知道他来,也没搭理,故意冷落他。  此时他也有事忙——正挺……,额上大汗淋漓。撞一下,紫兰的声音就抖一下,魂也高高地飘起来。  紫兰的脚踝,隐约可见一块两寸见方的戳,那是当年跟到现在的人才有的烙印。  宗寅的戳,烫在腹股沟,轻易看不见。  “哎呀,小九……”紫兰踹了魏满一脚,勉强地撑起来,晕乎乎地笑,“好久不见你。”  “理他干什么。”魏满凉凉地笑,一巴掌拍在她肉上,骂宗寅:“猪狗不如的东西,该死在海上。”  宗寅移开视线。  从小到大早见怪不怪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刻意去看。正好电视开着,他便看起电视,音响声音不大,勉强能盖住紫兰的熏笑。  电视的内容不是很精彩,那是一场发布会花絮转播。随着镜头跟随记者移动,一张熟悉的面孔占据整个屏幕。  那张精雕细琢的脸,除了眼睛,其余的五官足有七分像许婴书。  屏幕下方一行人物简介,和当时宗寅收到的资料一样,是演员,主演,男二号,姓阮,叫阮言。  但镜头和宗寅一样,对阮言的兴趣不太大。很快,随着移动,屏幕转入幕后,框住了那个在茶水间,坐着与人交谈的著名编剧。  许婴书撑着下巴,面带笑意,接受记者的访谈。  镜头找到了心爱的、更为上镜的主角,与宗寅的目光一起凝留在那张脸上。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许婴书。  隔着一道屏幕,切切实实,让宗寅直观感受到人生天差地别——真是个大有名气的公众人物。只一瞬间,那些骄纵、轻狂、神经质与喜怒无常,变得如此合情合理。  每天晚上在自己怀里反复辗转的人,如此端庄体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很没实感。  许婴书没有上镜需求,因此不做任何修饰,他穿得也悠闲自在,领口偏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皮肤干净,没看到任何晒伤痕迹。  这是他失踪前的转播。  ……眼神也不太一样。在安全且熟悉的地方,许婴书面对镜头,坦然自若,应该是早已习惯了聚光灯下的生活。  被采访的时候依旧懒懒的,有什么便答什么。偶尔不想回答。  许婴书:“问这个做什么,你该去问片方才对,没轻没重的。”他失笑,“真讨厌。”  紫兰:“啊——!轻点!真讨厌……”  两声讨厌滚黏在一起,卷进宗寅的耳朵里。  因为许婴书只是开玩笑,所以记者也跟着笑起来,花絮片场气氛松弛且欢乐。  记着又问了几个擦边的问题,有些为难人,许婴书嗯了一声,轻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其实也可以透露……”  绯薄的唇一动一动,和许婴书说话的时候,人很难不往他嘴上看,所以宗寅会走神。  许婴书回答完问题,他顿了顿,只眼神斜过来,看向镜头。  似乎在与什么人隔空对视。  紫兰的声音变得急促,最终冲成甜n的尖叫。喊醒了专注于电视屏幕的宗寅。  魏满低笑:“小点声,天给你喊破了。”  “赶紧放开我,脏死了。”她懒洋洋地穿衣服,踏着鞋子,又喊了一声小九。走之前不忘对魏满说,“对孩子客气点。”  宗寅不再看许婴书,向紫兰低了下头,示做问候。  “回来了。”魏满舒坦了不少,坐在沙发上点烟,也没正眼瞧他,“先去见的老二?”  “二哥不在,见了夫人。”  “他老婆比他有用多了。人狠,话还少。”魏满点头,“说你怎么办没有。”  宗寅:“鸽子笼。”  这说的,是惩戒的手段。  在船上,魏满说回去收拾二人,其实也并非吓唬。  做对了事不一定有赏,但做错事必定要挨重罚。  这是维持秩序的手段,因为团伙本身就是由一群极不稳定也不安分的暴徒组成。  在这里只有鞭子管用,只有恐惧才能震慑,见了血才可镇得住人。  “我不打算罚你。活着回来是你有本事,也是你运气。”  宗寅没有说话。  “抓错人我不怪你。”魏满指了指电视,“但留他活着,你问题很大。”  宗寅:“我认罚。”  魏满,“认罚不认罚的,你真知道错?”  “知道。”  魏满虽然笑着,但沉沉目光依旧盯着那副高大缄默的身躯。渐渐地,目光由沉转为一股晦暗的怒火,隐隐烧着,越烧越烈。  他看着那不哼不哈的模样心里就来气,随手捡了个硬东西,狠狠砸了过去。  “你知道个屁!”  从宗寅染红的第一天,魏满在看台上居高临下地观测,血泊里只巍巍站着那个粗喘着,浑身紧绷的少年,少年目眦欲裂,杀红了眼,无论下一个冲来撕咬的是人是兽,他都毫无畏惧,想活下去的强烈执念,让他高举带刺的棍棒。  从那时开始,魏满就对他寄予厚望。  培养,磨砺,但凡长了眼睛的,就能看出来——魏满明摆着是打算让宗寅接他的盘。  他打算养出一头狷狂无畏的猛虎,要替自己,将毕生心血长久下去。最好能爬得更高,走得更远。魏满甚至当着所有人面说过,他说宗寅没有忠诚的必要,他想要什么,敢不给,就是和我过不去。和组织过不去。  可惜越长大,宗寅却越沉默。他还是如魏满所料的那般有能,善战却不好战。永远只是听令行事。他安静,没有野心,虽嘴上不说,却总觉得倦怠。不知是在不耐烦什么,还是在厌倦什么。只愿做个喽啰。  魏满以前问过他,你是故意摆出这模样让老子放松警惕的?好趁机夺权?心有城府是好事,但用不着。本来就是给你的。  宗寅说不。  他不要。  也确实没那个意思。  “这屁大的事你都干不好,”魏满扔出去的是个烟灰缸,不偏不倚砸重宗寅肩膀,见那副不知疼的模样更是恼火,也不与他废话,“为什么不杀许婴书。”  宗寅自找理由:“你说他和廖启方有关。”  “你替我着想起来了?”魏满一眼看穿,冷笑,“我让你说实话。”  宗寅:“这就是实话。”  魏满一听廖启方就浑身不舒服。  他叱咤风云几十年……想当初,但凡是个做买卖的,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客客气气。  要他巅峰时,只手遮天呼风唤雨,姓廖的敢对他大声讲话?还妄想在他地盘建商场?开电影院?建个屁!建一个,他砸一个!  虎落平阳被犬欺!  “死鸭子嘴硬,你看我好糊弄?”他将怒火转移到宗寅身上,“杀了许婴书五日后上岸,尸沉大海就没人能找得到他,为什么不杀!”  宗寅:“不能杀。”  “老子问的就是你为什么不能杀!!!”  魏满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门外蹲守的听着一声比一声高,腿肚子都发软,也佩服九哥面对盛怒之下的魏满依旧不哼不哈。但佩服之余,又觉得奇异。  是啊。  所以说。  九哥为什么不杀?  魏满还要喊,忽然觉得左胸一阵抽痛。胳膊也麻。  ……真不是要死了吧。  “哥。”宗寅过来扶他,意思让魏满坐下,但他力气大,看着就像是把魏满强按在椅子上似的。  魏满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讥讽地笑:“你真想进鸽子笼?你别以为我会心疼你。”  “也不是没进过。”宗寅点头,“见过您了。我现在就去领罚。”  “你说!那编剧特别在哪?”  宗寅闭口不言。  他似乎是给问住了,魏满眼睛一眯,却又发现不出什么。  魏满瞅了他半天,还只是等来一句。  “不特别。”  魏满:“不特别?好,我不问你缘由。但我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叫你追杀,你杀不杀?”  杀不杀?  人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可宗寅的眼前总能浮现那身无色的皮肉;闻到好的味道,不腥锈,不肮脏。甜,燥,辛辣。  在雾气弥漫,闷热潮湿的浴室。随视线摇摆的……细窄下圆润而雪白的缝隙。  新鲜的,男性的触感,能抚摸到骨的薄肩。  只是这些。  “我再问你一次,杀不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