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玉策马而来,其中一位将领立刻向前与她汇报情况。
&esp;&esp;“拜见公主,汉王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这里了。”
&esp;&esp;张良悄悄抬头。
&esp;&esp;萧何所获的秦国宗卷中虽有记载过这位公主的名字与生母,却未有收录她的画像。他不由得好奇,能在周勃与樊哙等人合围之下,仍能逃出生天的这位公主,到底是何等人物?
&esp;&esp;然而,只是轻轻一瞥,张良便怔住了。
&esp;&esp;身着一袭黑色衣袍的公主姿容卓绝,威仪非凡,陌生的面容却让他感到分外熟悉。
&esp;&esp;……是她?
&esp;&esp;多年前那段险些忘却的记忆重新充斥了他的脑海。
&esp;&esp;而这时,那位公主似乎也察觉了什么,目光扫过他这一处,然后,面露惊讶。
&esp;&esp;张良神情复杂。
&esp;&esp;上天果然与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esp;&esp;正如他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他确信对方也认出了自己。哪怕他们如今的装扮与那时截然不同,处境却还是一如既往。
&esp;&esp;他又一次狼狈地陷入了她的地界。
&esp;&esp;他目光不移地望着她,等候着那人的宣判,只见那位公主与身侧的将领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两名士兵将他从人群中拖出,带到她的面前。
&esp;&esp;近距离审视其面容,阿玉终于确定他的身份,浅笑一声。
&esp;&esp;“好久不见,我是该唤你姜云姑娘,还是……张良先生?”
&esp;&esp;张良面色还算平静,“咸阳一别,确实已过数载。往事如烟,不料公主竟还记得在下。”
&esp;&esp;“张良先生仪容俊美,实在叫人见之难忘。”阿玉唇角带笑,“我正好有些要事寻先生,还是换个地方相商吧。”
&esp;&esp;她话音刚落,不待张良回应,左手便将人拽上了马。
&esp;&esp;“坐稳了,驾!”
&esp;&esp;吕媭看着他们远去,目光流转,似乎在想些什么。
&esp;&esp;章台殿。
&esp;&esp;众臣们看着公主如此强势霸道的作风,虽然没有感觉哪里不对,但总觉得……这些好像不是他们该看的?
&esp;&esp;但此时低头,是不是迟了些?
&esp;&esp;当事人之一的熙和已经尴尬得脚趾抠地了。
&esp;&esp;导演啊导演,谁准你这么拍的?
&esp;&esp;我不过区区一个身体强健的女子,右手残废,单靠左手就能将一成年男子强掳上马了?
&esp;&esp;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esp;&esp;刺秦之人,如何能事秦?
&esp;&esp;张良还未反应过来,阿玉便策马而出。
&esp;&esp;手上的束缚尚未解开,张良不受控地撞入阿玉的怀中。
&esp;&esp;似乎意识到失礼,张良想端正自身,与她拉开距离,但是马背颠簸,他的动作加剧了重心的不稳,再一次往后跌去,双手无意地抓住一片衣摆。
&esp;&esp;阿玉注意到他别扭又尴尬的举动,本能将人往自己这边扶了一下。
&esp;&esp;“……不要乱动。”
&esp;&esp;张良闻言,眼眸闪过几分屈辱。他宁愿被扛沙袋一般扔在后方,而不是这般……他闭眼,突然松开了手。
&esp;&esp;几乎在他松动的一瞬,就被阿玉反抓住手,强行塞过了缰绳。
&esp;&esp;“先生既然不敢抓我,那就抓缰绳吧。”阿玉问他,“你应该会骑马吧?”
&esp;&esp;张良微微侧眸看她。
&esp;&esp;既然知晓,还敢让他把控缰绳?若他有心,完全可以……
&esp;&esp;“别走神,右转。”阿玉吩咐道。
&esp;&esp;张良一个恍惚,循着本能按她所言去做。
&esp;&esp;但片刻,他又有些恼怒。明明是她造就了自己这番境地,我为何还要听她的?
&esp;&esp;就在这时,阿玉身体前倾,抓住了他的手。
&esp;&esp;张良面色不变,果然还是不放心么。但她并不是夺回缰绳,而是去解开捆缚他双手的粗绳。
&esp;&esp;阿玉本以为很快就能解开,谁知这绳索越解越缠。她不得不身体探前仔细查看,发现是被打了死结。
&esp;&esp;“马背上不好解,等下去了,我定帮你弄开。”怕他没听见,阿玉特意靠近他的耳畔说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