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笑了,“那倒不至于。”
……
第二日,又有十几家供货商闻讯而来。
盛源没有对外张榜,可商户之间的消息,一向比什么告示都快。
昨日洪记丝行刚拿了两千多两。
今日一早,卖染料的、供素锦的、做丝线的,便都知道了。
“赵掌柜,听说如今不用等四十日了?”
“也不是不用等。”赵掌柜纠正,“只是你若愿意让一点,可以拿着凭据去万通提前结。”
对面的供货商听完,立刻问,“那能不能给我也开一张?”
第三日。
第一轮三万两已经用了近两万。
冯掌事再来时,身边还跟着万通另一个账房。
“今天又来了七家。”
赵掌柜正在翻供货名册。
“这么快?”
“供货商自己愿意,万通也愿意出银子,有什么理由慢?”
冯掌事坐下来,“照这个度,三万两撑不到第六日。”
赵掌柜没说话,沈知微那一万两,用了整整十日。他们三万,反倒可能五六日就走完。差距自然不全是规矩。盛源的供货商数量不一定比玉京楼多,但是普遍账期更长,囤货压力也大。
可这种度,还是让他心里生出一点隐隐的得意。
当初沈知微说,自己的路没走完,不会带别人一起冒风险。
现在看来……
路也未必非得跟着她走。
……
第四日午后,账房送来一张货款确认。
“瑞祥绸号。”
赵掌柜扫了一眼。
一千六百余两。
原付款日三十一日后。
“这家做多久了?”
“这是第三批货。”
赵掌柜抬起头。
“才第三批?”
“前两批都已经结清了。”
账房先生道:“货没出过问题。这一批昨日也已经全部入仓,仓房验过,账也认了。”
赵掌柜没有立即盖印。前面几日,他们挑的都是合作数年的老商户。瑞祥是第一家合作时间这么短的。
冯掌事正好坐在一旁,“怎么了?”
“新商户。”
赵掌柜把凭据递过去,冯掌事看了一遍。
“货有问题?”
“没有。”
“账有问题?”
“也没有。”
“盛源认不认这一千六百多两?”
“自然认。”
冯掌事把纸放回桌上,“那还有什么问题?”
赵掌柜道:“玉京楼第一轮,只做长期合作的供货商。”
冯掌事闻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