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迟点头:“买了。” “买了就帮我找出来吧。”柳叙声慢悠悠地说,“不许走 接下来一整天,钟乐迟都在偷偷观察柳叙声。 他大概是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大部分时间都在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看书、喝茶,到饭点就琢磨新的菜谱,和之前附在小熊身上的时候一样,只是现在他能亲手把那些菜做出来,还能陪着钟乐迟一起吃完。 下午带柳叙声出门的设想自然没有实现,他安静得好像回到了刚接触、彼此都还礼貌疏离的那个阶段,捧着书看的时候就是个满腹经纶的学者,让人望而生畏,不敢上前打扰。 当然,钟乐迟也确实不敢打破这种让人受宠若惊的正常状态,生怕自己哪儿做得不对,把昨晚那个老流氓又召唤出来。 晚上吃完饭,钟乐迟很自觉地起身要收拾——做饭的不洗碗,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他是个恪守成规的人,家里有另外一个人,当然要分工明确。 只是他刚站起来,就被柳叙声按住了。 “你歇着吧,”柳叙声笑着把他带到沙发上,“你坐这儿看电视,我去收拾——记得调到tv1。” 钟乐迟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马上八点,顿时深感无语,“……” 想看电视剧就直说。 他在老家还在思考是把导演编剧打晕还是帮柳叙声戒掉电视瘾哪个更简单——现在看应该是哪个都难如登天。 柳叙声的电视瘾简直堪比现在年轻人的网瘾,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钟乐迟把会员给他登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玩起了开心消消乐,等柳叙声收拾完出来,果然径直走到电视前,拿起遥控器熟门熟路地调到他正在追的那部剧。 钟乐迟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一眼,看见剧名都一阵心绞痛,生怕柳叙声逮着他要一起看,慌里慌张地收回线,佯装专心致志地消除小动物。 然而命运总是事与愿违,不会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平稳往前走。 柳叙声叫他的名字:“乐乐。” 钟乐迟听得头皮发麻,不停地在心里大叫重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别这么叫我!” 他的心声柳叙声自然是听不见的,“陪我一起看会儿吧?” “哈哈,”钟乐迟抬起头,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个,汪嘉志叫我打游戏呢,新赛季上分。” “……” 在听见“汪嘉志”这三个字的瞬间,柳叙声就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看着钟乐迟眨了眨眼,瞬间就熄灭,变得黯淡无光。 钟乐迟的心猛地一跳。 他原本以为柳叙声反应会很大,像之前那样无理取闹,自己借机教育他一番,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理所应当地离开客厅,躲过让他血压飙升的狗血剧。 但没想柳叙声会是这个反应,也没想到只是很简单一件不想陪他看电视的事,自己竟然思前想后想得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