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持续了不到三息。
然后,如雾般消散。
法阵的光芒,渐渐敛去。
静室内,重归寂静。
林婉儿站在原地。
她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眶深处,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那是泪。
东皇太一开口。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坐标已定。”
他顿了顿。
“彼界时空流,与此界似有差异。”
“具体差异几何,尚需进一步观测推算。”
后土开口。
“生命气息微弱,但确与陛下血脉同源。”
“三缕气息,皆存。”
林婉儿闭眼。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眼。
“朕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稳如常。
“诸位尊神辛苦了。”
“且先回宫歇息。”
“后续接引之事,待朕再议。”
四道身影,无声退出静室。
林婉儿独自站在那已沉寂的法阵中央。
她望着那枚灵玉凹槽。
凹槽内,那滴血珠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红色的印记。
那是她与那个世界之间,重新建立起的、唯一的、脆弱的联系。
她伸出手。
指尖触在那印记之上。
冰凉。
如她此刻的心。
她轻轻弯起嘴角。
那笑意极淡。
天命十八年,九月十二,卯时。
凰宫,凌霄殿偏殿。
林婉儿端坐于御案之后。
案前,立着两个人。
陈平。
陈庆之。
陈平依旧那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靠柱而立,眼皮半垂。
陈庆之白袍如雪,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常。
林婉儿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