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书:查无此人。 但也不用他费脑了,因为人到了。 傅宗书眯眼仔细端详着款款由门而入的一对男女,身居高位者俊男美女见过看过如过江之鲫,但如今他却实实在在被这俩人惊艳了一番。 冰肌玉骨,秋水芙蓉。 眉眼神俊,雪山冰莲。 不过…瞅着眼生。 傅宗书任劳任怨,有客登门怎么都不通报一声?这二位是… 搞不清楚对面身份,但瞧着那长相气度,识人无数的傅宗书觉得对方不太一般,所以言语十分客气。 小姑娘轻轻扫了一眼,目光在桌上肥美的大闸蟹上多顿了会儿,淡淡开口。 苏瑜听说我两位朋友正在尚书府做客,怎么尚书大人自己倒是吃得正欢,不见客人呢? 苏瑜莫不是堂堂尚书竟舍不得分出几只螃蟹来招待客人? 傅宗书……? 任劳任怨:……明明刚刚还说是区区尚书来着,你变脸好快! 来者不善。 傅宗书收起笑意。 傅宗书二位突然到访本官并未计较,你却一见面便出口不逊编排朝廷命官 傅宗书来人,给我… 傅宗书疾声厉色间,小姑娘慢悠悠走到桌边,周围几个护卫立刻警惕的握住刀柄,小姑娘伸出手。 “唰——”齐刷刷的拔刀声,纤细如葱白的手轻轻拎起了一只大螃蟹,“咔—”掰下了它的钳子。 傅宗书目瞪口呆与侍卫拔刀警惕下,小姑娘自然的剥着蟹壳。 苏瑜唔,还挺鲜 傅宗书??? 给他整不会了。 不是,这种处境氛围下你搁那美滋滋吃螃蟹合适吗?啊?合适吗?! 傅宗书觉得自己的脸被她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太目中无人了! 他大喝一声—— 傅宗书来人! 五分钟后,屋里屋外倒了一大片的人,傅宗书缩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 俊美冷冽的黑衣男人眉眼挂着霜雪,没有一点波澜的收回了刀。 小姑娘朝傅宗书伸出手,后者吓得瞪大眼,心脏好像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 然后…小姑娘因为剥蟹变脏的手在他名贵的绸缎长袍上来回擦了几下。 她还嫌弃的皱眉,小奶音气得傅宗书七窍生烟。 苏瑜真烦,都不吸水。 —— 卑微狐狸 卑微狐狸感谢宝贝为本书开通年费,爱你么么哒?? 说英雄谁是英雄11 小姑娘不满的奶声抱怨,傅宗书又怕又气身子颤抖,薄轻掀起眼皮,掏出雪白的帕子递给小姑娘。 苏瑜哦呦? 苏瑜接过帕子一边擦手一边不住打量起身形颀长气质疏冷的男人,带着调侃笑意道。 苏瑜看不出啊,阿薄居然这般细致? 苏瑜还随身带着小帕子呢? 薄冷冷抿着唇,不为她的打趣所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小姑娘擦手时仔细瞅了帕子几眼,惊讶发现这帕子很可能还是个女孩子的帕子,面料极好亲肤做工精细,边角处绣了极精致漂亮的梅花。 该不会是哪个姑娘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小姑娘又偷偷瞟几眼身侧男人,下颌线绷得很紧,线条流畅且性感。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就小阿薄这招蜂引蝶的长相来说,可能性极大。 苏瑜! 她瞬间觉得这帕子有点烫手,一下子塞回男人手里,还唾弃他一句。 苏瑜呸,渣男! 薄:……? 男人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握着帕子莫名其妙被小姑娘骂了一顿,冷冰冰的表情也被此刻的懵然无措冲散了。 为什么骂他?委屈。 想不通小姑娘变脸的原因,薄抿起唇,弧度透着一丝淡淡的委屈。 小心又珍惜的把帕子收好。 “啪——”傅宗书一个激灵,小姑娘拍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下。 妈的,好痛。 苏瑜我那两个朋友呢? 傅宗书不想说,他觉得就算这俩人如何厉害,也不敢轻易杀死一个朝廷命官,他背靠的可是朝廷。 沉默间,小姑娘察觉到手底下的桌子似乎有一些不对头,她收回手的下一秒,“哗啦啦——”桌子散架了。 傅宗书!!! 傅宗书正傻傻盯着自己可怜的餐桌残骸呢,耳边小姑娘软甜甜的嗓音。 苏瑜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敢动你吧? 啊对对对,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苏瑜我确实不会杀你,既然你是刑部尚书,那刑部那些折磨死囚嫌犯的酷刑,你都见识过吗? 苏瑜见识过的话…亲自尝试过吗? 傅宗书??? 傅宗书!!! 这是什么意思! 傅宗书大惊失色。 对上他惊骇无比的视线,小姑娘笑眯眯的露着小酒窝,天真烂漫又可爱。 苏瑜毕竟是刑部尚书,怎么也要积攒一点经验,才不会名不副实嘛 眼看着小姑娘就要把傅宗书吓晕过去,顾忌到小姑娘的身份跟自家老爷的贞操名声,薄还是上去掏出令牌。 他依旧是一朵高岭之花,一句话都没有,只是把金光闪闪的令牌就那么怼到了傅宗书眼前。 这是…胜王府! 那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不就是…胜王独女!皇帝破例亲封的帝姬—娴德帝姬! 傅宗书:容我吸口氧。 …… 牢房里,冰冷的地板王小石与白愁飞早已没了初入京城的意气风发,二人蜷缩在干草堆上汲取一点温暖,多日没有进食饮水他们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眼前一阵阵发黑。 神情恍惚,白愁飞望向牢门处那一碗鲜血淋淋的人肉,他想活下去…他想活下去! 外面下起了瓢泼的大雨,空气更加冷了,两人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凉气,更别说他们被傅宗书好一顿折腾早已狼狈不堪。 王小石下雨了,大白 没有回应,王小石转头,却发现白愁飞状态异常,他直勾勾盯着那碗肉,然后站起身一点点走过去。 王小石立刻拦住他。 王小石大白!你干什么? 白愁飞小石头,我们要活下去 白愁飞什么青云志、自由梦,活下去才能做梦,我不想死在这儿。 说罢,他便要去够那碗肉,王小石拼尽全力将他拦住,一把扯到窗边,飞溅进来的雨水砸在他们脸上,白愁飞清醒起来。 他们一起仰头张开手臂,任由雨水溅落打湿他们,张嘴接着那一点点雨水,绝望中的一滴甘露。 惨,好惨,惨绝人寰。 苏瑜原来这就是尚书大人的待客之道? —— 卑微狐狸 卑微狐狸感谢宝贝为本书开通年费,爱你么么哒?? 说英雄谁是英雄12 苏瑜原来,这便是尚书大人的待客之道吗? 傅宗书冷汗涔涔,在得知小姑娘身份那刻他便知道事情有些大条,有心想拖延一会儿让手底下人先去把那俩被他好一番“招待”的家伙打理一下。 可惜,小姑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他硬扯话题的一盏茶功夫,已经损失了万两黄金加几副名家字画和珍宝了。 傅宗书:……供不起了。 小姑娘的时间有点贵,他实在消磨不起,小帝姬要求亲自到地牢接人,傅宗书也拦不住。 于是……尴尬了。 听到声音的王小石跟白愁飞恍惚着觉得他们是不是饿太久出现幻觉了。 怎么好像听到了…苏姑娘的声音。 王小石大白,你听到了吗? 白愁飞好像是… 两人转身,暗无天日的地牢,小姑娘着一袭白裙,轻易点亮这方晦暗阴沼,好像他们最绝望之际透过牢狱天窗看到的那一轮皓月。 遥遥高悬于夜空中,繁星璀璨簇拥,皎白圣洁。 高不可攀。 阔别数日,再见面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与冷傲孤绝的翩翩公子落得如此狼狈,好像两只被抛弃欺凌得脏兮兮的小狗可怜巴巴望过来。 小姑娘挑眉。 苏瑜傻了? 王小石苏,苏姑娘? 一旁流着冷汗尚书大人小眼神乱飞,苏姑娘?看来这王小石二人不知道小帝姬的身份,应该交情不深… 苏瑜尚书大人?这是舍不得放人,还想要多留他们几日在府上做客? 做客二字小姑娘咬的很重。 她笑盈盈的。 苏瑜那要不我也多在府上… 傅宗书:!!! 这要是让小帝姬在府上住几日,他还不得破产了? 于是乎尚书大人生怕晚一秒小姑娘便决定留下来,赶紧让手下拿了钥匙亲自打开牢门,将王小石二人客客气气请出来。 脏兮兮的两小只不明所以,但也看出小姑娘身份不同寻常,就连只手遮天的傅宗书都对她极为忌惮。